今夜晚风清冷,星光黯淡。
奥洛,也就是被阿祖拉当众羞辱,成为一个笑话的火烈军南线最高指挥官。
他现在有着一个更响亮的外号,叫做—断腿将军。
当然,他的腿没断,依旧是好好的,这个外号显然是用于嘲讽他,那天在阿祖拉面前跪下惨嚎的耻辱场面。
“该死的火烈公主,居然敢如此羞辱我的荣誉和尊严!”奥洛坐在马车中,重重砸下酒杯,双目赤红,神情愤慨。
他好歹也是一军主将,豪门贵族,居然被阿祖拉这样的小辈羞辱,实在让他怨恨难平。
事情当然很简单了,打不过。
就阿祖拉展露的那一手精准的控火技巧,奥洛觉着,自己要是敢挑战对方的话,明年的今天坟头草应该已经三丈高了。
他独自又喝了点闷酒,这才自我找补道:“好在南线局势焦灼,这个傲慢的公主殿下也吃了不少苦头了。
现在还不是乖乖妥协,快要给我官复原职了。
不过,拿本属于我的东西当奖赏,真是够瞧不起人的,不多收你点利息,我就不叫奥洛!”
这位形貌硬朗的火烈将军,擦了下嘴角的酒水,从马车上跳下,看了眼漆黑的夜空,然后在几个穿着如同木乃伊的砂宗带领下,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塔斯肯家族的沙土村。
夜晚本就静谧,大部分人都睡了,而防备工作本就是塔斯肯家族的人在负责。
因此,一群火烈军光明正大的进入村中,竟无一人发觉”,倒是显得颇为奇妙。
没错,塔斯肯家族与土强军和火烈军都有合作,作为死亡沙漠的少数能快速完成运输的砂宗家族,家族的首领很清楚,只要能保证运输线安全并拥有足够的沙舟。
那么无论是土强军还是火烈军,都得捏着鼻子给自己交钱。
当然了,话虽这么说,但砂宗毕竟只是土宗的一道小分支,和能创建属于自己国家的元素四族,压根没法比。
因此,哪怕是塔斯肯家族,这个死亡沙漠最大的砂宗家族,也不敢做得太过火,劫掠、私吞火烈军的补给这种事情,更是想都不敢想。
而塔斯肯家族的做法,也让火烈军高层将领颇为满意。
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才是一条好狗”,不然就炖了吃肉!
没办法,火烈国对自己人都十分残忍,更何况只是一群外人。
奥洛看着沙土村关卡后面的小土堡,沙土墙上有不少脸上缠着土黄色绷带的砂宗,他们手持火把来回走动,显得很是谨慎。
当然,毕竟不是正规军,偷懒懈迨的也不在少数。
不过,单以乌合之众来看,倒也算得上不错了。
奥洛心中不屑,但面上不显,跟在塔斯肯家族首领身后,进入了土堡之中。
而跟随奥洛前来的士兵,基本上都是亲信,很自觉地守在土堡大门两边,其中两人作为护卫,跟着奥洛进入土堡。
虽是黑夜,但土堡大厅内装璜精美,灯火通明。
长桌上摆满了各色食物,甚至还有不少稀罕的水果,可以看得出来,塔斯肯家族这些年靠着战争和运输线,赚得可谓是盆满钵满了。
塔斯肯家族首领邀请奥洛坐于首位,而奥洛也没客气,当仁不让地坐了下来。
塔斯肯家族的首领,是个皮肤颜色较深、留着八字胡、容貌还算俊朗的中年男人。
见到奥洛坐下,他那张威严而又俊朗的脸上写满了笑意。站起身来,他手中摇晃着酒杯,葡萄酒在大片烛光的照耀下,如同鲜血般殷红。
他朝首位的奥洛举杯客气道:“奥洛将军亲临,当真让寒舍蓬毕生辉,在下伽蓝,请容我敬上一杯。”
奥洛态度随意地举起酒杯,算是回礼了。
当然,在一众火烈军高级将领中,奥洛确实算比较客气了,也许和他被阿祖拉撸掉职务,心中底气没有往日那般充足有关。
伽蓝坐下,小心翼翼问道:“不知奥洛将军来此,是需要将那些物资带走吗?”
“哎,这个先不急。”奥洛抿了口酒,嘴唇如同染着鲜血,他神色淡然地伸手往下压了压,一脸傲然道:“有些年轻傲慢的小鬼,自以为是,不让多吃点苦头,还以为执掌一军有多容易呢!”
伽蓝十分捧场道:“奥洛大人,您说的对极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完,伽蓝开始大倒苦水起来:“就在昨天,我家族的人,在雾榈绿洲休息,这没招没惹谁,结果有几个小鬼仗着自己有点天赋。
就把偷袭敲了他们的闷棍,而且,我还听说了,那其中有个小子,有火烈皇室的通行凭证不说,还有北方家族的凭证。
您说,这叫什么事嘛!”
虽然是在诉苦,但伽蓝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奥洛的脸,他观察着对方的神情变化。
方便转换接下来的话术。
奥洛皱了下眉,然后才道:“你确定是皇室的通行凭证?”
伽蓝从对方的神情中,不难看出,对方也不太确认那人的身份。
可火烈皇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