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雷恩倒也并未说大话,他确实挺擅长编辫子的。
不过,拓芙自己又看不见,她抓了抓耳边垂落的麻花辫,又有点不自信,抓着雷恩的骼膊道:“喂,这样真的好看吗?你不会是在故意捉弄我吧?”
窗外阳光照进来,打在了拓芙的身上,勾勒出精美无暇的侧颜,黑发如瀑般洒下,左侧脸颊旁则垂落一条麻花辫,在精致的发结下,是纤细洁白的脖颈,一对柳眉微微蹙起,如诗亦如画。
确实很漂亮。
不过,拓芙也确实不太习惯现在的发型,因为以往都是把头发盘起来,这披头散发的,让她很怀疑,雷恩是否在故意捉弄自己。
“没问题的,拓芙本来就很可爱。”雷恩轻笑着点头道:“现在换个发型,更有活力了!”
“我就当你是真的说吧。”拓芙抱着手,说着奇奇怪怪的倒装句,先一步往楼下走去。
到了楼下,苏琪解开围裙,将灶台擦干净,恰巧碰到从楼梯口下来的拓芙。
“呃————拓芙?”苏琪有些不太确信地喊了一声。
女孩站在楼梯口,低垂着脑袋,尤如正在接受火刑审判的圣女贞德:缄默悲伤。
只见柔软的长发被扎成了麻花辫,用嫩黄色彩绳向下竖绑出蝴蝶结样式,有着走在时代前沿的潮流和活力感。其馀发丝整齐垂落,充满了文静感。
毫无疑问,对于拓芙这样的大小姐来说,这样新颖的发型确实显得有些离经叛道了。
这个发型在存在感上甚至超过了女孩本就十分漂亮、可爱的脸蛋,回头率十足。
“那个,我是不是很丑啊?”拓芙循声看向苏琪的位置,手捏着护栏,有些沮丧道。
苏琪慢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怎么会,你现在超级漂亮喔!”
拓芙能听得出来,苏琪的称赞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她低着脑袋,故作不在意道:“反正我也看不见,长成什么样我都不在乎!”
接着,拓芙小声道:“不过,苏琪,还是谢谢你了。”
说着,拓芙心情蛮不错的走到餐桌前坐下。
雷恩从楼梯口下来,邀功道:“等等,不应该感谢我精心帮你编织发型吗?”
“那我现在帮你扎几个辫子,以此作为感谢?”拓芙歪头说。
“大可不必。”雷恩平淡道,一想到自己扎着好几个小辫子的场面,就感觉这个艺术还是太过前卫了,当前时代的人难以欣赏得过来。
“说好要做共同承担一切的伙伴,我怎么可以抛下你一个人不管呢?”
说着,趁雷恩还未反应过来,拓芙便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两个粉红发圈。
“唏,可以和解吗?”
某人刚想溜走,就感觉后背一沉,拓芙象是小浣熊般,牢牢抱住雷恩的身子,伸手就要给他扎辫子。
几十秒后,两人都以全新形象落座于餐桌。
苏琪看着打闹的二人,只觉得很有趣,完全没有当初和阿祖拉初次见面时的心情复杂,以及剑拔弩张。
苏琪自己也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
也许是拓芙年龄小,也许是拓芙很可爱,也许是拓芙很纯粹,或许这些原因都有,但无论如何,苏琪确实很喜欢拓芙。
因此,就算看到二人打闹,也没有争风吃醋的感觉,反而觉得很有趣,很开心。
希望时间能停留在此刻的幸福中,然后一直持续下去。
吃完早餐,苏琪看着拓芙那可爱、文静的发型,只是,搭配上练功服,怎么看都感觉有些不太协调。
为首那人看向雷恩道:“雷恩大人,我们首领有事找您,希望私下详谈。”
雷恩皱了下眉道:“不是说好,今天中午就出发,护送我们先出死亡沙漠,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说不行吗?”
为首的砂宗摇摇头道:“抱歉,雷恩大人,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首领邀请您过去一叙。”
毕竟只是负责传话的,雷恩也不想为难对方,点了点头道:“那好吧,等我换身衣服。”
说完,雷恩看向苏琪,低声嘱咐道:“我去见穆索斯的首领,你帮我照看一下拓芙,别让她到处乱跑。
要是中午我还没回来,你们就去酒店找琼,她的麝鼠能找到我。”
拓芙的听力比雷恩更好,这些低语自然一个不漏地落入耳中。
“哼。”拓芙觉得这纯属污蔑,说得跟自己喜欢到处乱跑乱逛一样。
她赤足蹲坐在凳子上,不满地撅起嘴。
见雷恩上楼,另一个砂宗看向苏琪和拓芙,态度躬敬,语气卑微道:“苏琪和北方拓芙小姐,我看二位似乎没有带多馀换洗的衣物。
本村新开了家裁缝铺,衣料精美,款式新颖,非常适合二位这样有气质的人物。
若有兴趣,二位今日在裁缝铺的消费,我们首领愿意全额垫付,只求能在雷恩大人面前,多美言几句。”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诚恳至极。
本来苏琪是打算直接拒绝的,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劲装,还有拓芙身上的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