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工作,被张逢扣了钱,骂了。
沙班拉开抽屉,把两张名单放入,上锁。
这名暗中之鬼,在清理胡亮保手下的人。能宰张逢、宋蒲、夏三、赵大麻,说明此人有些拳脚。既是胡亮保的敌人,那,不正是我沙班的友人沙班独眼里,贪光大盛。
指关节叩响书桌两下。
书房外,一名桃红筒子裤,宽胯丰腴身段,上身一件豆沙灰色高领布褂子,鼓鼓囊囊的女人,端著茶水盘走进。
她眼神勾人,嘴唇玉润。
扭著,一顰一媚。
沙班看向她的眼神里,却冰冷、枯燥。
儘管这个女人穿著和麦玲一样的衣服。
比麦玲更年轻,嘴角还点著一颗旺夫痣,身子骨更柔,但,她也只是沙班心头窟窿里的一粒粟。麦玲有的衣服,她都有,麦玲置一件新衣,沙班也给她置。
但,她终究不是麦玲。
儘管陪在沙班爷身边,她的名字改成了麦晴。但在沙班心里,她的名字还是刚买来的时候,卖身契上的“夏士红”。
小月斋,二楼。
昨夜的桌,昨夜的人,昨夜的那几副牌,今夜的牌运。
钱铜竭力不让臭脸从假笑下浮出,汤爷在大笑,剩下两位老钱在小笑,黄菊儿陪笑,坐钱铜怀的姐儿褚莲儿不敢笑。
掌心,渗出黏汗。
钱铜在又输了一把后,伸手揽过褚莲儿,手指指廊上一间空房:
“三位员外稍等,我钱铜臭手臭钱打臭牌,憋一肚子臭火,容我去去就回。三位员外先打著桥牌!”
空房。
床,桌,椅,凳,鞭,绳,润身脂,西洋爽身粉,清洁胰脂。
褚莲儿盘腿臥床,钱铜鼻喷响气。
脑门汗,脖里黏,胳臂有泥垢,肚皮攒黑毛。
他恨输钱,正要发作,冷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
窗户,不知何时开著,潲斜雨,灌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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