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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正梁武馆(1 / 2)

翌日。

早上七点半,距离去宝利生昌咖啡馆接杀人任务,还有两天。

陈远坐在偏房里,豆腐脑、定胜糕、茶叶蛋。

早点。

这几日买肉,吃精点,开销也不到两块大洋。

先前353块银元,算上宰赵大麻、钱铜,麦晴给的五十块交通银行兑换券,及昼锦里牌局的成就奖励。

总积蓄,515块大洋。

这些家底,对於码头力工来说,二十年能攒下都是持家有道。

眼下,这336號院主房坍塌,院子也是烂泥地,如果按时下流行的规格来,便是院中铺砖。同时,露天旱厕也应建一座茅房。

陈远一笑。

眼下1917年沪海的行情,自己建房子,开销要昂贵得多!

院子铺砖,坍塌正房重修,露天旱厕建茅房。

这一套下来,至少一百五十块大洋!

而一百五十块大洋,拿著,去大宽路上的地產经租行里,能直接在大宽路1號到50號那片老房区里,挑一座极好的旧院子,前提是原户主死亡、入狱或逃离沪海,房子已经归沪海知事公署所有。

修336號,砸进去的大洋一块不少不说,本身还是在广民胡同这条偷人、偷钱、偷情、连粪都偷的朽烂巷子里,地段极差。

不如拿著钱,换个沪东这片地界有模有样的大街,买一座已经充公的院子了。

这事,陈远並不急。

想住进豪华的地段,也得自己有那个硬实力才行。

尤其,这是一个武道的世界。

有钱买,那只能算是刚迈入门槛,自己武道硬,那才有立足的底气。

陈远拨出三十块大洋,交付给冯肃。

今天,是冯肃去钱家的正梁武馆入学的日子。

二十岁,对於大新民国时期的武馆来说,如果不考虑衝击黄级下品,只是交学银,学个武艺稍稍傍身,强身健体的话,还是很受武馆待见的。

相比於那些幼年六七岁就送入武馆,从底子开始淬炼,朝著二十岁衝击黄级下品目標去的內门先生弟子。

这种二十岁才来武馆的,称后生弟子,外门弟子,习艺伙计。

当然,迈入武夫门槛这事,本就玄学,也有不少二十岁甚至更年长的入武馆,学艺,结果稀里糊涂成了黄级下品。

同理,也有很多六七岁习武的內门,到了三四十岁,甚至四五十岁,儿子、孙子都陆续进武馆了,还没突破黄级下品,鬱郁终老者也比比皆是。

黄级下品,武道入门的那条门槛,就如此戏謔、毫无天理地横亘在每一名大新民国习武者的面前。

在正梁武馆里,传得最神乎其神的一条,就是一名二十四岁的习艺伙计,在宝葫芦街里勾搭了一名咸肉姐儿长达半年。半年后,搞大了姐儿的肚子,结果在分娩当天,男女双双破了武道门槛,迈入黄级下品!

对於正梁武馆。

陈远记忆中颇有印象,这家武馆,乃至武馆背后的钱家。

是码头力工、胡同里的住户们,日常閒聊时最爱提及的杂话。 钱贵扈从十六岁开始订亲,前后娶了八房老婆,都死在了这名武夫的床纱帐子里,直到第九房,娶了一个坐在邮船上从东瀛洋国来的、专挑民国富户嫁的东瀛女人,才止住了克妻命。

这个东瀛女人,就是钱家大房,生下一子一女,儿子就是错练功法、乱了內运的钱铜。

克妻命一止住,钱贵扈自然不能亏待自己,又有了二房、三房今年端午,刚娶了第五房,眼下正值怀胎。

都传钱家女人浪,钱贵扈的女儿们都是见驴都亲的骚蹄子;也有传闻说是烂在根上,当下钱家主母是东瀛女人,东瀛女人都是烂裤襠。

蜚语一起,流言顺著每条街、胡同往里灌。

冯肃拿著三十块大洋,坐上黄包车,去正梁武馆。

正梁武馆在通达路还要往北,盘踞在十字路口上。

黄包车夫脚步轻快,拉著冯肃朝正梁武馆赶去。

这是名黑瘦的车夫,清晨,大宽路上没多少人。

车夫打趣:“现在这年头,都好面子。”

冯肃来了兴致:“怎么个好面子法?”

车夫气恼:“在这大宽路上,我们这些车夫也都彼此认识,聊天,已经有三个人接送过钱家女眷了,半路上让钱家女人们逗得心花怒放,还有一个白净点的更是被钱家的六小姐亲了口嘴子!”

风,灌入。

黄包车夫黄布褂子隨风盪,敞怀,晒黑的肋部骨节高凸。

他嘆气:“真是怪现象,这年头没接送过钱家女眷,在大宽路上拉车都低人一等了!没被钱家女眷勾搭过,那就说明没有个人魅力!”

冯肃明知故问:“当真?这钱家好歹也是开设了正梁武馆的武道世家,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车夫一笑;“先生,你可知道,在正梁武馆所在的第五马路上跑车的车夫,他们晚上下了工的爱好是什么?”

冯肃:“说与我听听。”

车夫笑骂:“就是跑到正梁武馆南墙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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