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央,一头银发的老爷子端坐在沙发上。
手里那根镶金边的红木拐杖,重重杵在昂贵地毯上。
“阿文,小雪肚子有动静没?”
罗文赶紧弯下腰,态度恭敬:“爷爷您放心,小雪正在积极备孕,就这段时间的事。”
“抓紧点。”老爷子闭上眼,“等她怀上罗家骨肉,再把家族底细透给她。”
罗文连连点头。
等佣人扶著老爷子回房,罗文脸上那副乖孙表情瞬间消失。
走到庭院,盯着那一排豪车,点燃一根雪茄,夹着烟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罗家第一顺位继承人本来是大哥。
前阵子体检,大哥查出先天死精症,彻底绝后。
老头子为了家族延续,这才把目光转向二孙子罗文。
本以为天上掉馅饼,罗文兴奋得几天没睡着。
为了稳妥,他也去私立医院查了查。
结果犹如晴天霹雳。
他妈的!他居然也是死精症!
这事绝不能漏一点风声。
老爷子催得紧,拿不到继承权,他连个屁都不是。
被逼上绝路,只能找人借种了。
陈昊那种乡下穷小子,没背景没城府,最好拿捏。
等韩雪生下大胖小子,随便砸个几十万当封口费,让陈昊滚蛋。
至于以后老爷子会不会心血来潮做亲子鉴定?
拿到家产,整个罗家都是他说了算,买通个化验医生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视线回到职校背后那条暗巷。
白天小巷子破破烂烂的,一到晚上,廉价ktv和烧烤摊霓虹灯全亮了,专门赚穷学生口袋里的三瓜两枣。
昏暗电线杆下。
方红被三个满臂纹身的男人堵住。
带头的叫阿飞,老广帮专门放高利贷的。
不是杀马特,也不是搞汽修的,是真的黑社会。
“方红,借的五千块,现在利滚利八千了。”
阿飞吐了口烟圈,声音发寒,“月底前见不到钱,你就算去卖,也得给老子把钱缓上!”
方红吓得双腿打摆子,声音带哭腔:“飞哥,我一定凑齐还给您”
阿飞冷笑,伸手捏住方红下巴。
顺势低头往领口扫了一眼,粗暴伸手进去。
方红浑身一僵,根本不敢躲。
“这算今天的利息。”阿飞拔出手,拍了拍她煞白脸颊,“下次再来,老子连本带利一起收!”
几个古惑仔大摇大摆离开。
方红顺着电线杆,像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虚荣心害死人啊。
看别人买新手机、背名牌包,她眼红,偷偷借了高利贷。
一开始那种疯狂消费的快感太上头,雪球越滚越大,现在彻底还不上了。
拖着承重的步子回到寝室。
推开门,汪悦正坐在床上,手舞足蹈跟室友吹嘘,陈昊怎么把汽修大佬打得满地找牙。
方红一进来,整个寝室瞬间安静,全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她。
方红咬紧牙关不吭声,脱鞋爬上床,一把拉上床帘。
拿出手机,把最后希望寄托在死舔狗王猛身上。
“阿猛,手里有钱吗?借我一点急用好不好?”
另一边,王猛正跟几个狐朋狗友在街边喝闷酒。
为了帮方红出头,堂哥挨了揍,自己脸丢尽了。
想顺势开个房和方红打一炮,还被这臭婊子无情拒绝。
看到短信,王猛舔狗属性触底反弹。
大拇指狂按键盘。
方红听到提示音,还以为钱来了,点开一看,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妈的!老子帮你那么多,想干你一次都不肯,当老子是凯子?滚!拉黑了!”
方红急红了眼,再发短信,提示发送失败。
彻底走投无路了。
她突然想起村里有个同乡叫阿春,在广州混得风生水起。
赶紧发短信过去:“春姐,你在哪上班?能不能帮我找个来钱快的工作?”
阿春秒回:“我在维多利亚洗浴会所,想赚钱明晚过来找我。”
看着洗浴会所四个字,方红手一抖。
她当然知道那是干嘛的地方。
可她现在没得选了。
第二天一早。
陈昊顶着俩黑眼圈,像打了鸡血一样从被窝弹起。
昨晚反锁房门,抱着韩雪那台笔记本,恶补了一整夜摄影技巧。
为了和雪姐感情升温,这把彻底豁出去了。
没来广州之前,陈浩都没摸过相机。
吃过早饭,韩雪回主卧换衣服。
没多大一会,卧室门推开。
韩雪踩着凉拖走了出来。
下半身一条紧身牛仔小热裤,将那双笔直匀称的玉腿完美展露。
上半身一件低胸紧身小吊带,硬是把傲人曲线勒得呼之欲出。
头上戴着宽大编织遮阳帽,鼻梁架著茶色墨镜。
陈昊当场看呆。
天生尤物,多看一眼都觉得要命。
“走吧,带你去海边兜风。”
韩雪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