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起来了。
他干脆带着王伦在附近街上,找了家热闹的大排档,点了烧烤,又搬了一箱冰镇珠江啤酒。
烤肉串端上来,滋滋冒油。
王伦迫不及待地撸了一串,一边嚼得满嘴流油,一边满脸崇拜地凑过来。
“浩哥,你今晚简直太他妈牛逼了!我操!”
王伦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浩哥,你跟我透个底呗。你这手千术,到底是拜的哪个师傅学的?”
陈昊端起塑料杯灌了一大口冰啤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不该问的别问。”
“反正你只要把老子的话,死死刻在脑子里就行了。赌场水深得很,十赌九骗。
只要你敢上桌,输的一定是你。”
王伦赶紧举起手发誓:“昊哥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赌了!就算要赌,也得有你这尊真神在场!”
紧接着,王伦又想起了什么,满脸痛心疾首。
“对了浩哥,刚才那旗袍娘们儿让你去给她看场子,你干嘛非要拒绝啊?一个月一万块钱啊!我操!”
“咱们读这破技校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混个毕业证,以后出去找份好工作吗?你现在一万块钱的饭碗都端到嘴边了,为什么不干?”
陈昊咬了口羊肉串,无奈地叹了口气。
“胖子,有句话叫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再说了,你了解那个女人吗?你知道赌场背后是什么势力吗?”
“万一是她故意挖的坑,拿我当炮灰呢?”
陈昊耐著性子教训他:“想赚这一万块钱的快钱,你就必须得有这赚一万块钱的本事,更得承担风险。”
“这世上的钱是赚不完的。别到时候有钱赚,没命花,那才是真傻逼。”
王伦被说得一愣一愣的,竖起大拇指。
“浩哥,还是你懂的大道理多。跟着你混,我感觉我不仅能赢钱,还能学做人。浩哥,你以后就是我唯一的真神!”
看着王伦那副狗腿子加小迷弟的模样,陈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刚喝下去的酒给吐出来。
吃饱喝足。
陈昊特意找老板打包了两份宵夜。
一份递给王伦,叮嘱他回去后,给女生寝室的汪悦递进去。
另一份陈昊自己拎着。
要是回去雪姐还没睡,正好拿给她当宵夜。
两人在路口各自打车离开。
回去后,用钥匙扭开门锁。
刚一推门,就发现客厅的灯居然还亮着。
顺着灯光看去,阳台的推拉门敞开着。
韩雪只穿着一件极其单薄、几近半透明的真丝睡裙,光着脚站在阳台上。
旁边的小圆桌上,摆着一瓶已经喝了大半的红酒和一个高脚杯。
韩雪上半身微微探出阳台护栏,手里竟然还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正一口烟、一口酒地往嘴里送。
背影透著颓废和落寞。
陈昊把手里的打包盒放在餐桌上,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喊了一声:
“雪姐。”
韩雪像是没听见一样,根本没有理会他。
陈昊凑近了一看,这才发现韩雪的眼眶红通通的,显然是刚哭过。
“雪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韩雪猛地抽了口烟,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事。”
就在陈昊回来之前。
韩雪实在憋不住,主动给罗文打了个电话。
结果还没说上两句,两人就爆发了争吵。
罗文在电话里极度不耐烦,一直强调自己这几天在外地跑业务快忙疯了,等忙完自然会回去。
最后还反过来命令韩雪,让她在家里好好照顾陈昊,别怠慢了。
韩雪本来就因为独守空房满腹委屈,爆发了,直接在电话里和罗文对骂了几句。
罗文根本不想跟她吵,直接冷漠地挂断了电话。
其实,罗文为什么不干脆放弃韩雪,在外面随便找个容易控制的女人结婚。
然后做试管婴儿,然后再顺理成章地,继承罗家庞大的家业呢?
原因很简单。
罗家老爷子看人眼光极其毒辣,对未来孙媳妇的考察,更是严苛到了变态的地步。
在众多候选人中,只有家世清白、长相气质绝佳、还是大学老师的韩雪,完全入了老爷子的法眼。
换成其他任何女人,老爷子绝对不可能把继承权交出来。
所以,这就是罗文哪怕自己是个废人,也死活要绑着韩雪,甚至不惜找陈昊来借种的原因。
“哎呀,雪姐。”
陈昊看着韩雪副借酒消愁的可怜样,有点心疼。
“有什么委屈跟弟弟说,你一个人站在这吹冷风,我会心疼的。”
陈昊不由分说,强行揽住韩雪柔弱无骨的肩膀,半搀半抱地把她扶到了餐桌前坐下。
把带回来的烧烤和海鲜粥打开。
陈昊去厨房拿了两个干净的玻璃杯。
先给自己倒了满满半杯红酒,又给韩雪满上。
“来,小弟我先干为敬,就当是替惹你生气的人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