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根知底,查起来也更方便点。
老鬼拿出几份资料递过去:“这五个人是分批进场的,平时装作互不认识。”
“这个叫太郎的光头,我怀疑就是这伙人的头目。”
陈昊点点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画面。
看了半天,这帮人的手部动作确实非常干净,没发现任何端倪。
“鬼哥,我能不能去下面现场看看?”
“可以。”
在老鬼的带领下,陈昊带着王伦下楼来到了地下赌场。
至尊会的地下赌场规模很大。
根本不是上次王伦带陈昊去的那个,乌烟瘴气的地下黑赌场能比的。
大厅装修得金碧辉煌,里面摆着几十张不同玩法的赌桌。
牌九、百家乐、德州扑克、麻将,应有尽有。
负责发牌的荷官和穿梭送酒的服务员,全都是青春靓丽、前凸后翘的年轻女孩,统一穿着高开叉的黑色紧身旗袍。
陈昊没有上桌玩。
只是背着手,像个闲散的富家公子一样在旁边转悠。
看那些赌客玩了几把,一边看,一边在脑子里飞速分析,这家赌场的布局和发牌规律。
逛了一圈,陈昊回到楼上监控室。
他随口问那个叫修米的监控员:“哥们,我刚才在下面看的时候,你们这几天有没有注意到那帮人身上,或者手上有什么奇怪的小动作?”
修米很自信地摇头:“绝对没有。”
“我干监控这行十多年了。他们要是在手上做手脚,绝对逃不出我的眼睛。”
就在这时,陈昊敏锐地察觉到一个细节。
修米这个人有个小癖好,在集中注意力或者说话的时候,左腿会不自觉地轻轻抖动。
一般人抖腿分为两种:一种是习惯用脚尖点地抖动,另一种是习惯用脚后跟发力抖动。
陈昊发现,修米习惯用脚后跟抖动。
陈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我或许猜到他们是怎么把钱赢走的了。”
“但我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只能等他们上桌了再验证。”
话音刚落,屏幕上显示,光头太郎那伙人进场了。
他们一进来就去吧台兑换了大额筹码,然后十分默契地,坐到了高额区的赌桌上。
赌局开始。
陈昊坐在监控前,死死盯着屏幕,一共看他们玩了十把牌。
这十把牌里,庄家居然赢了两把。
既然庄家能赢,那就说明这帮人用的千术,不是百分之百稳赢的。
至少,他们没有在扑克牌本身上做手脚。
如果是在牌上做了记号或者换牌,他们想要什么牌就能拿到什么牌,绝对不可能输给庄家。
而且,至尊会的发牌机是全封闭的黑色牌盒。
在牌发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可能看到下一张是什么底牌。
陈昊还发现了一个致命规律。
这五个人每把牌都会参与,但在发底牌后,每次都只有一个人选择留下来和庄家硬刚,其他四个人都会果断弃牌。
而每次留下来的那个人,他手里的底牌,绝对是这五个人当中最大的一副。
陈昊摸了摸下巴,认真分析道:“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利用了,某种隐蔽的通讯方式,互相通报底牌大小。”
“然后让牌最大的那个人留下来和庄家赌,牌小的直接弃牌止损。”
“这样一来,就等于是他们五副牌联合起来,打庄家一副牌。”
“胜算自然大。”
老鬼点点头,叹了口气:“这点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
“可是那张赌桌上,除了他们五个,还坐着几个我们安插进去的暗灯玩家。”
“他们几个人被我们的暗灯从中间隔开了,根本没法进行手势或者眼神交流。”
“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人里,谁的牌最大谁的牌最小的?”
陈昊冷笑一声:“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他们的鞋底里,应该藏着小型的发报机。”
“什么?”老鬼吃了一惊。
陈昊突然想起来,以前陈建国跟他讲过,一场澳门的经典赌局。
当时陈建国一个人单挑六个老千。
那六个人全是精通摩斯密码的高手,他们通过极轻微的眨眼频率来传递信号。
后来被陈建国看破,直接剁了他们的手指。
现在时代变了,科技进步了,传递信号的方式不再局限于眨眼或者手势。
但出千的底层逻辑是一模一样的。
必须通过某种方式来传递信息。
既然监控拍不到他们的手和脸,有任何异样,那么他们传递信号的唯一途径,就只有监控拍不到的脚。
老鬼立刻找了个机灵的小弟。
让那小弟拿着微型摄影机,装作看客钻进人群里,专门去偷拍桌子底下那些人的脚。
过了几分钟,小弟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激动地把摄影机连上大屏幕。
王伦和老鬼凑过去一看,果然有诈!
监控画面里清晰地显示,那五个人在看底牌的时候,腿部会有轻微的抖动。
特别是他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