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背着韩雪打车去了市骨科医院。
拍完片子,医生看了看说还好没伤到骨头,就是软组织严重挫伤。
护士给韩雪挂了一瓶消炎退肿的点滴,又开了一堆内服外用的药。
陈昊正坐在病床前,百无聊赖地守着韩雪打点滴。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被推开。
消失了几天的罗文,居然破天荒地来了!
罗文一进门,就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快步走到床边,坐在小圆凳上,一把紧紧攥住韩雪的手。
“雪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你。”
“要是我昨天陪着你,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韩雪看到自家老公这么深情款款、自责内疚的样子。
对罗文夜不归宿的那些怨恨和猜疑,瞬间又消散了几分。
她反握住罗文的手,柔声安慰:“阿文,这怎么能怪你呢,你工作那么忙,也是为了赚钱养家,我能理解的。”
“放心吧,医生说了骨头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罗文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这次也是抽空赶回来看看你的伤势。”
“我明天一早,还得赶去广西那边处理个事,我现在马上就得出发去机场了。”
听到罗文又要走。
韩雪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不过她还是懂事地说道:“阿文你快去吧,工作要紧,我这没事的,不用管我。”
罗文点点头,韩雪看向站在一旁的陈昊。
“阿昊,替我送送你文哥。”
“好勒,姐。”
陈昊跟着罗文走出病房,往医院楼下走。
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气氛有些诡异。
走到路边,一辆黑色的宾士轿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罗文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他摇下车窗,看了陈昊一眼,语重心长地交代道:
“阿昊,这几天记得替我照顾好你雪姐。”
陈昊点点头:“放心吧文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就在陈昊准备转身回病房的时候。
他突然瞥见,给罗文开车的那个司机,握著方向盘的右手虎口上,纹著一只蝎子纹身!
陈昊心头猛地一跳,脚步瞬间顿住。
这个纹身他太他妈眼熟了!
他突然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在大排档,那个惹事的黄毛和寸头,后来叫来打群架的那伙蒙面混混里。
其中有一个被他一脚踹飞的,虎口上就有这种一模一样的纹身!
虽然在2006年那会儿,社会闲散人员很流行在虎口纹蝎子、老虎、过江龙之类的图案装逼。
但是那个司机的蝎子纹身,有个极其罕见的特点。
他的那只蝎子,是用赤红色的鸽子血纹上去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看着宾士车绝尘而去。
陈昊眉头拧在一起,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
他突然把所有不合理的细节全串联起来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昨天晚上大排档找麻烦的流氓,还有后来那群戴口罩的混混。
根本就不是什么街头偶遇,而是罗文这王八蛋,找人安排的?!
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制造危机,让自己名正言顺地英雄救美!
让韩雪在极度恐惧和脆弱的情况下,对自己产生依赖感,从而让两人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
再联想到罗文之前,百般暗示自己去开发韩雪
他这是在处心积虑地给自己老婆下套,逼着老婆红杏出墙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妈的,罗文这个人,简直太他妈可怕了!
心思歹毒到了极点。
陈昊站在太阳底下,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不过他现在手里没有证据,还不能百分百确定,昨晚的事就是罗文一手策划的。
在医院里又守了两个多小时。
等韩雪打完消炎点滴,陈昊背着她打车回家。
路过医疗器械店的时候,还专门跑去买了个残疾人专用的,简易坐便器。
回到公寓,折腾了一晚上的韩雪说有点困,想补个觉。
陈昊把她扶去睡觉,自己也回了房间。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冥思苦想。
到底是什么不可告人的利益,在驱使著罗文去做这种毫无道德底线、甚至可以说丧心病狂的事?
把自己的结发妻子,往别的男人怀里推,这他妈是个正常男人能干出来的事?
陈昊想了半天,也没想通其中的逻辑,索性不想了。
他双手枕在脑后,靠在床头靠背上发呆。
突然,他的目光随意往上一瞥。
视线捕捉到,次卧吊顶的石膏板缝隙里,有个极其微小的东西,在闪著微弱的红光。
光线特别特别微弱。
要是不仔细盯着看,以为是眼花了。
陈昊心里一沉,正准备搬个椅子凑过去看个究竟。
脑子里突然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