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阴暗视线,一直悄悄黏在他身上。
坊市深处,一处阴暗角落。
破旧低矮的石头屋子,四周无人,偏僻死寂。
屋内空气浑浊,弥漫淡淡的血腥味。
六个衣衫粗陋、面带凶相的修士,围成一圈。
六人气息阴冷,眼神凶狠,身上隐约残留杀伐戾气。
为首的男人面色黝黑,颧骨突出,手背布满刀疤。
修为赫然是炼气九层。
剩下五人,最低修为炼气六层,三人炼气七层,两人炼气八层。
清一色凶徒。
这六人,是游走在青云坊市外围的劫修。
何为劫修?
不修功德,不讲规矩。
专门埋伏、尾随、截杀落单修士。
抢夺灵石、丹药、材料、储物袋。
杀人越货,刀口舔血。
他们行踪飘忽,从不留下痕迹。
在青云坊市周边臭名昭著。
坊市管事多次围剿,始终抓不到人。
没人知道他们真实姓名,没人知道来历背景。
黝黑刀疤男眯起眼睛,嘴角勾起贪婪的狞笑。
“看见了吗?刚才那个黑衣中年男人。”
“短短一个时辰,连续扫空七八家材料铺。”
“出手阔绰,随手一掷就是上千灵石。”
旁边一个尖嘴青年咽了口唾沫,眼神发红。
“绝对是一头大肥羊!”
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低声粗喘。
“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他付钱的时候,储物袋灵光爆闪。”
“里面灵石绝对堆积如山。”
六人呼吸渐渐粗重,眼底贪婪几乎快要溢出来。
刀疤男手指轻轻敲击墙壁,阴沉沉开口。
“咱们最近手头紧。”
“干了这一票。”
“抢到的灵石平分,足够咱们六个人潇洒一整年。”
一年不用拼死拼活打劫,不用冒着生死风险闯险地。
所有人心脏猛地一跳。
有人迟疑,眉头紧锁。
“大哥,谨慎一点。”
“这人出手这么阔绰,身家不菲。
说不定背后有大宗门撑腰,或是高阶修士随行护卫。
万一惹到硬茬,会死无全尸。”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
有人犹豫,有人忌惮。
刀疤男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怕什么?”
“我刚才用神识探查过,此人只有炼气六层。”
“孤身一人,没有随从,没有护卫。”
“衣着普通,来路不明,就是个独自出来采购的人。”
他眼神狠厉,沉声开口。
“只要咱们动手干净一点。”
“选偏僻山路,杀人灭口,尸体直接烧掉。
“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坊市每天人流几万,死一个炼气六层,谁会在乎?”
“青云宗管事只守坊市内部。
出了坊市阵法,荒山野岭,谁来管?”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越来越狠。
“富贵险中求!”
“咱们干劫修的,什么时候怕过死人?”
“这么多年,哪一次不是刀口舔血?”
“这头肥羊身家丰厚,不宰白不宰!”
“不干这一票,难道继续苦巴巴蹲路边抢零碎资源?”
“你们甘心?”
一句话,彻底点燃五人的贪欲。
六人本来就常年嗜血,心性歹毒。
被灵石诱惑,顾虑瞬间抛到脑后。
魁梧壮汉攥紧拳头,眼中凶光乍现。
“干!”
尖嘴青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狞笑出声。
“炼气六层罢了。”
“咱们六个人,最高九层。”
碾压!
毫无悬念的碾压。
另一人阴恻恻开口:“做完这一单,直接换一座坊市避风头。神不知鬼不觉。”
刀疤男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杀意凛然。
“好。”
“等他离开坊市,就动手!”
扫货结束。
苏云慢悠悠走出青云坊市阵法屏障。
他心情极好,嘴角上扬,随口哼起小曲。
“赚钱了赚钱了,不知道该怎么花,”
脑子里不断盘算收益。
这批符箓材料成本两万下品灵石。
以他千倍增幅的制符能力。
最低也是上品符箓,大半都是极品。
一张极品低阶符箓,售价远超普通符箓。
等全部画完出手,保守估计,纯利润最少十五万下品灵石。
十五万。
换算中品灵石,足足一千五百多枚。
苏云越想越开心,眉眼弯起,脸上笑开了花。
得赶紧回宗门。
先把制符基础吃透,熟练符文纹路,一口气把制符也练到天花板。
前路坦荡,资源不愁。
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