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燃作流焰,精准复上尸身。
眨眼之间,焦烟升腾,残躯尽化飞灰。
她低声自语:“一口气吸干十二人精血这僵尸,究竟是执念未消,还是本性暴戾?”
“将臣咬人,向来是照单全收——善者愈坚,恶者愈狂。但愿别是个屠城亡国的煞星。”
她神色平静,并无愤懑——毕竟倒下的,全是东瀛占领军的走狗。
可心底那根弦绷得极紧:若此人失控滥杀,临安百万生灵,顷刻间便成修罗场!
僵尸之威,可裂山摧城;最凶者,一夜屠尽一州府!
“必须抢在血潮泛滥前,找到他,镇住他!”
她握紧桃木剑鞘,转身南行,直指临安城。
星河垂落,银辉漫洒。
圆月悬于中天,清冷如霜。
整座临安城沉在死寂里,长街空荡,连犬吠都听不见一声。
苏尘立在窗边,目光钉死在军事基地上空——那里黑云翻滚,似有无数冤魂在云层里无声嘶嚎,压得人胸口发闷。
“小鬼子在底下捣什么鬼?”
“怨气浓得能滴出血来,底下怕是埋著一座活地狱。”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断线纸鸢般掠出窗外,足不沾地,悄然落于青石长街。
呜——
阴风忽起,卷著腐叶与铁锈味扑面而来,脊背汗毛齐竖。
整条街空无一人。
他缓步前行,走了约莫三四分钟,忽见前方巷口晃出一道人影。
“咦?竟还有人敢夜里晃荡?”
他眯起眼,目光如钩——
不对!那影子边缘泛著青白微光,脚不沾地,衣摆飘摇却无风自动!
是个鬼!
一身褪色军装,肩章斑驳,生前分明是东瀛鬼子!
鬼影也猛地顿住,浑浊的眼珠一转,盯住苏尘,喉间挤出嘶哑怪叫:“活人?!”
随即獠牙暴长,面目扭曲,如离弦之箭猛扑而来!
“滚!”
苏尘右拳悍然轰出——
拳风撕裂空气,撞上鬼躯的刹那,爆开一团惨绿火光!
一击,魂散!
他体内蛰伏的僵尸之力,本就是阴邪克星,专破鬼气、镇压阴祟,自然能直击鬼魂本源。
【叮!斩杀怨灵,汲取阴煞能量】
提示音未落,一股灼热洪流已涌入四肢百骸——
血液奔涌如沸,筋骨噼啪作响,浑身上下每一寸肌理都在震颤、膨胀、蓄势待发!
“痛快!”
“这感觉比饮血还上头!”
他咧嘴一笑,两枚森白獠牙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系统声低沉响起:“宿主,本系统可熔炼万般阴质——阴气、鬼气、妖瘴、怨毒尽数炼作盘古血脉养料!”
“能量充盈,即可提纯血脉,登临一代僵尸王之境!”
苏尘心头一热,胸中豪气翻涌。
这哪是系统?这是饕餮之炉、造化之鼎!
他能吞天噬地,纳敌之能为己用,破血脉枷锁,踏凌驾于所有尸王之上的绝巅!
念头未歇,远处街角又飘来数道虚影——
呜呜呜
阴风骤烈,鬼影幢幢,齐齐朝他围拢。
“桀桀新鲜阳气!”
“吸干他!吸干他!!”
几只鬼魂舔著嘴唇,双目赤红,贪婪得几乎要淌出血来。
其中一只刚扑到半途——
轰!
一股无形巨力当胸砸来,它像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塌半堵砖墙!
其余鬼魂骇然僵住,连连倒退,魂体剧烈抖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溃散。
“想吸我的阳气?”
苏尘缓缓勾唇,露出两枚冷森森的獠牙。
轰隆——
一股磅礴威压陡然炸开!
几只鬼魂膝盖一软,当场跪地,魂体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僵尸?!华夏天尸?!”
它们声音发颤,魂火黯淡,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那是血脉碾压的本能恐惧——盘古血脉,凌驾三界六道,万鬼俯首,群邪辟易!
他静立月下,衣袂不动,却如九天神祇垂眸人间。
哪怕对面是东瀛战魂,也得在他脚下,碎魂叩首!
“蝼蚁之辈,也配朝我龇牙?”
“——死。”
他随手一挥,掌风过处,鬼影寸寸崩解,化作点点青灰,簌簌飘散。
紧接着,四野弥漫的阴寒鬼气,如百川归海,疯狂倒灌入他体内——
【叮!诛灭游魂,阴煞能量汲取完毕】
【叮——小鬼伏诛,魂能灌体!】
【鬼阶划分:游魂(孤魂野鬼)、凶魂、煞魂、阴将、冥王】
苏尘踏着碎石与夜雾朝军事基地奔去,沿途所遇鬼影,尽数碾灭,魂力如涓流入海,汇入他四肢百骸。
越靠近基地,阴气越浓,鬼影越密——成群结队的凶魂在铁丝网外盘旋逡巡,像一群嗅到血腥的秃鹫,森然守界。
此地,活人止步!
“怪不得整座城夜里死寂无声原来不是没人敢出门,是根本出不去!”
苏尘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