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丹娜望着他背影,重重叹了口气:“肯定就在城里!昨晚军营那阵地动山摇的动静,八成就是它干的!”
“可恶!这次我非揪出它不可!”
“老娘追了这么久,不亲手结过它,誓不罢休!”
苏尘在一旁听得莞尔。
这姑娘,竟当着本尊的面扬言要杀“僵尸”?
她大概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苦寻的猎物,正懒洋洋杵在她身旁,连呼吸都懒得掩饰。
此刻的苏尘,是纯粹的人形,连天师都难辨真伪——盘古僵尸若不主动显形,与常人毫无二致。
真正的尸王,早已超脱僵尸之名,堪比古神,不生不死,不堕轮回,跳出六道之外!
“你笑什么?”马丹娜冷哼,柳眉倒竖。
“没什么,觉得你挺有魄力。”
“那当然!驱魔龙族马家嫡传!”她昂首挺胸,傲气尽显——南毛北马,修真界双雄并立,北方马氏,素来执牛耳者。
嘿,还挺傲娇?
苏尘忍俊不禁,只觉这丫头鲜活得可爱。
就在此时——
轰!!!
大地骤然崩颤,整座临安城剧烈晃动,屋瓦簌簌滚落,梁柱咯吱呻吟。
马丹娜一个趔趄,直直撞进苏尘怀里,腰肢被他下意识揽住,纤细柔韧,温软如绸。
“地震了?”
“妈呀!吓死老子了!”
客栈内人仰马翻,桌椅横飞,碗碟碎了一地。
马丹娜浑身绷紧,忽觉那只手在她腰际缓缓摩挲,指尖微烫,酥麻感顺着脊背直窜头顶。
“放手!立刻松手!”
她耳根通红,猛地挣脱,指尖还残留着灼热触感。
她抬头远眺,只见天际黑云翻涌,怨气凝如实质,直冲云霄——那方向,赫然是军事基地!
连街边卖糖葫芦的老汉都停下吆喝,仰头呆望,满脸惊惶。
“好浓的怨煞!”
马丹娜面色骤沉,瞳孔骤缩:“糟了!小鬼子在强行唤醒东瀛神社的邪神!”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跃出客栈,衣袂翻飞,直扑基地而去。
“邪神?”
苏尘眯起眼,昨夜那尊血光缭绕的巨影,正是神社供奉的所谓“鬼神”。
“有意思临安城,又来了个够分量的阴阳师。”
“目标是我?”
他唇角微扬,笑意冷冽。
抬眼望去,军事基地上空黑云如墨,滚滚奔腾,压迫感扑面而来——这等规模的召唤,来者绝非泛泛之辈!
怕是已有“毁城级”的威能!
而他此刻的实力,恰好也是毁城级——一人一击,可令整座临安化为焦土!
“邪神、阴阳师、曰军少将、两万精兵”
苏尘冷笑低语:“今晚,全留下。”
“若能借此契机,彻底激活二代血脉”
“吸她一口血,炼成紫眸变异尸王,便是冥王亲至,也照杀不误!”
夜幕悄然降落。
临安城死寂无声,街道空荡,连风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军事基地广场上,两万士兵列阵如铁,枪刺森寒,鸦雀无声。
三辆坦克、十余门步兵炮与迫击炮,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对准营门,杀气如铁,压得空气都发紧。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踏着月色疾掠而至,身形未停,已闯入军事基地腹地。
“诸位久候了?”
苏尘唇角微扬,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海,笑意清浅,却无半分惧意。
两万双眼睛死死盯在他身上,寒光凛冽,连风都凝滞了。
人群后方高台之上,曰军少将武田端坐如山,十二名身着狩衣的阴阳师垂手肃立,袖口暗纹流转,煞气森然。
“嗯?”
苏尘眸光一凝,倏然锁住人群角落——马丹娜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垂著头,眉宇间写满懊恼。
她憋屈极了。午间潜入,刚摸到指挥所外墙,就被十二道结界兜头罩住!全是天师境的阴阳师,联手布下的“缚魂阵”,她连符都没来得及掐,便成了阶下囚。
“你疯了?怎么自己送上门!”
马丹娜失声喊出,嗓音发颤:“快走!他们等的是吸血魔,不是你啊!”
苏尘一顿,抬手挠了挠耳根,无声叹气——
我可不就是那吸血魔么?
武田少将冷笑一声,刀鞘轻叩掌心:“白日来个女人,夜里又撞来个男人莫非,你也通晓驱邪之术?”
“没揪出吸血魔,倒引来了两个‘捉妖人’?”
他眼神骤冷,声如裂冰:“格杀勿论!”
今夜设伏只为吸血魔,凡擅闯者,无论身份,一律处决!
“杀——!”
武田低吼出口,眼底血丝密布。
前排士兵应声扣动扳机,枪焰连成一片火网,子弹暴雨般倾泻而出!
“当心!”
马丹娜话音未落,枪声已炸响——
哒哒哒!哒哒哒!
弹雨密不透风,足以把钢铁打穿、把血肉撕碎!
可下一瞬——
所有人的呼吸,全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