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
神农架腹地。
莽莽原始森林,古木参天,瘴气弥漫。兽吼此起彼伏,猛禽掠空而过,羽翼割裂风声。
千百年来,“野人出没”的传闻从未断绝;越往深处,越被视为禁地,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林心深处,一口枯井静卧,幽暗深不见底,仿佛通向黄泉。
此刻——
井底血棺横陈,朱砂符箓层层叠叠,封印森然。
棺中少女一袭红裙,肤若凝脂,娇小玲珑,宛如初绽桃花。
正是岳绮罗!
她猛然睁眼,眸底血光一闪即逝。
身子离棺而起,悬浮半空,裙裾无风自动。
“苏尘僵尸”
“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她咬牙切齿,神色却复杂难辨:愤怒里掺著羞恼,憋屈中藏着悸动。
“全因你那一吸!抽走我千年道行,害我至今无法重回巅峰!”她心头嘶吼,耳根发烫。
七日前,她拼死脱身,元神遁至此处,终于与沉睡已久的肉身重合。
可问题来了——
她的魂魄,已染上苏尘的气息。
不是浅淡沾染,而是深入骨髓、蚀魂灼魄般的烙印!
比任何肉身交缠,都要来得暴烈、绵长、难以抹除
一闭眼,画面便翻涌而出。
“啊——!!!”
她仰天厉啸,邪气轰然炸开!
大地寸寸皲裂,山岳接连崩塌,整片山脉万兽哀鸣,齐齐匍匐朝向古井方向,抖如筛糠。
嗖——!
红影破空而起,化作一线赤练,撕裂长空,直指南方!
夕阳熔金,余晖泼洒山脊。
一道身影自密林踏出,步履沉稳,向南而去。
苏尘缓步穿行,目标明确:人类城池。
“饿”
他摸了摸腹腔,肚子里咕噜作响,声音清晰得吓人。
“跟岳绮罗硬撼一场,又突破境界所以才饿得这么快?”他低声自问。
持续饥饿,会撕碎理智,堕为只知嗜血的疯尸。
这,正是二代僵尸最致命的软肋。
“必须尽快踏足僵尸王境——唯有王级之躯,才能彻底斩断血瘾枷锁。”
他眸光一沉,步履未停。
如今已是二代巅峰,下一步,便是叩响僵尸王的大门。
那才是真正的完美之躯:无需饮血,可食五谷,能笑能哭,亦能真正活着。
二代僵尸再怎么强悍,也逃不开“血瘾”的桎梏。
僵尸靠血维生,一日无血,筋骨便如火烧;七日断饮,又逢境界跃升,体内饥火早已灼穿五脏六腑!
苏尘仰首远眺,目光如刃劈开薄雾——一座雄城赫然撞入眼帘!
他双眼淬炼如古镜,千里之外的飞鸟振翅、旗幡翻卷,皆纤毫毕现!
唰!
原地人影骤然坍缩,仿佛被虚空一口吞尽。
快得撕裂空气!
他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紫电,疾掠如惊雷炸响,身后拖曳出数道晃动不止的虚影
“马丹娜,我嗅到你了!”
他早就在她心口烙下血契印记,此刻方位清晰得如同掌纹!
眼下——
苏尘已踏足二代巅峰,正可引动命运血脉,焚骨锻魂,蜕变为罕见的变异紫瞳僵尸!
紫瞳一开,战力直逼僵尸王,寻常尸将见之俯首,阴兵闻风溃散!
不过片刻,
一座巨城横亘眼前:高墙如龙脊盘踞,箭楼似獠牙森然,比临安城更显铁血峥嵘。
城门匾额上,三个漆金大字沉沉压来——津南城!
此地扼南北咽喉、控水陆要冲,自战火燃起,便成曰军死守的铁闸。
城门口,一个整编排的鬼子荷枪实弹,严查进出车辆与行人。
“良民证掏出来!来历不明者,当场格杀!”
“甭管你是谁,排队!挨个过筛!”
士兵嘶吼著推搡人群,冷眼扫视,城墙边两张泛黄通缉令随风轻颤。
嗖——
光影微漾,一人凭空立于门洞之下。
正是苏尘!
他隐于无形,连风都绕着他走,无人能觉其存在。
“嗯?”
他目光扫过通缉令,眉峰微挑:“呵,我成‘钦犯’了?”
两张画像并排而挂——况国华、苏尘,墨迹未干,悬赏金额刺目扎眼。
他静默两息,低声自语:“山本一夫回营了?这老狐狸,果然在通缉我们俩。”
他的僵尸身份尚未暴露,小鬼子至今蒙在鼓里。
原因很简单——凡见过他尸相者,尽数化为干尸,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唯独马丹娜与赵吏知情;而山本一夫,或许真猜到了几分——毕竟,他也被将臣咬过,同样成了盘古血脉的活尸!
“山本一夫,你打的什么算盘?”
“还想再跟我玩命?”
他唇角一扬,不以为意。如今的他,早已不惧此人!
除非撞上真正的僵尸王,否则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