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於能源核心的金属膜其实用不了多少。
沈亿指著桌上那个被切开的金属膜合金，向四方川坚解释道，“真正的消耗大头是体表防护层。血能鎧甲要覆盖全身，否则挡不住卡巴內的撕咬——这部分才是造价昂贵的根源。”
这也是为什么血能鎧甲看上去有点像生物殖装，不单单是因为沈亿觉得凯普殖装很帅——至少不全是。
四方川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套深灰色的鎧甲上，眼中既有欣赏，亦有肉痛。
全身都由金属膜锻造而成，那在卡巴內面前也近乎无敌了，毕竟光防御就无敌了，再加上能飞，简直进可攻退可守。
但强是真的强，但贵也是真的贵。
“不过——”
沈亿话锋一转，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有了第一套血能鎧甲，后面的成本就能大幅降低了。”
“怎么说？”
“穿上它去猎杀卡巴內。”
沈亿拍了拍血能鎧甲的肩甲，发出沉闷的金属迴响，“用第一套鎧甲去获取更多金属膜，锻造新的鎧甲，每一只卡巴內都是一块金属膜矿藏，只要猎杀效率够高，我们就能滚起雪球。
四方川坚恍然，这不怪他没想到，虽然每只卡巴內都有金属膜心臟，但以前生活在末世之中的人並没有猎杀卡巴內的习惯，毕竟一不小心就会感染，更別提还打不过。
因此，金属膜在显金驛也算相当珍贵的战略物资。
可现在有利可图，猎杀卡巴內还能武装自己——这是双贏啊！
最关键的是，又血能装甲防身，压根不怕被感染。
一旁的九智来棲闻言，当即单膝跪地：“城主大人、沈亿先生，我愿意穿上血能鎧甲，外出猎杀卡巴內！”
沈亿正想点头，他记得这傢伙一直暗恋著菖蒲，派出去省得碍眼——虽然四方川坚也没说要把菖蒲嫁给他，但他已经把菖蒲视作自家的大白菜了。
“父亲大人，沈君，请让我去。”
刚从血能鎧甲中脱离出来的四方川菖蒲也跟著开口道，她的额角还带著细密的汗珠，胸口的起伏尚未完全平復，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行！”
四方川坚和沈亿几乎同时开口。
“太危险了。
四方川坚皱著眉，他虽然经常对菖蒲的近乎软弱的善良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如果不是他的影响，菖蒲也不会这么善良，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去冒险。
“菖蒲，这是我亲自设计的，我这还没捂热乎呢！”
沈亿让她穿这套鎧甲，除了人前显圣的装逼需求外，也有跟她培养感情、逗她开心的因素，可没打算让她真上战场。
“沈君，正因为你让我飞上了天，我才更清楚地看到，这座显金驛有多小，显金驛里的人有多多，我想保护显金驛！”
“而且有血能鎧甲在，我不会被感染也不会受伤，这是我的机会。” 菖蒲看著沈亿，语气轻柔而又坚定。然后她转过身，对著四方川坚微微欠身：“父亲大人，这十六年来您一直將我护在羽翼之下，我万分感激，但在这末世之中，我不想永远做一个躲在城里的无用大小姐。我想成为能够真正帮到您、帮到显金驛的人——请让我去。”
这番郑重其事的话让训练场上安静了片刻，只剩下风吹过推进翼留下的细微嗡鸣。
沈亿与四方川坚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著她，这姑娘啥时候变得这么成熟了？
“我知道了。”
四方川坚看著自己的女儿，那张一向不苟言笑的面容上渐渐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担忧，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老父亲看著雏鸟展翅时的欣慰与悵然。
他忽然转头，重重拍了拍沈亿的肩膀，语气深沉：“小亿，你做得很不错，谢谢了！”
沈亿一脸懵逼：？？？
我做了什么？
给菖蒲打了t病毒强化疫苗吗？
难道说打了这玩意的女人会跟爱丽丝一样化身女战神？
还没等沈亿想明白t病毒强化疫苗有没有性別差异，菖蒲朝他露齿一笑，眉宇间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沈君，请多指教。”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亿还能怎么办？
他虽然想把四方川坚和菖蒲当成宝护在手里，但这是在末世，让菖蒲像原剧情那样当个不諳世事的大小姐，反而是在害她。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个原本安静的显金驛突然忙碌了起来。
菖蒲的第一次猎杀虽然有些拉胯，找的也是一只落单的卡巴內，但弹出臂刃时，她的手依旧微微发抖。
这並非因为恐惧——血能鎧甲赋予她的防御力足以让卡巴內的撕咬变成徒劳。真正让她喉咙发紧、胃部翻涌的，是那个东西曾经是人。
它有人的五官，人的四肢，甚至身上还掛著破烂的布片——那是它活著时穿的衣服。
但最终，菖蒲咬著下唇，臂刃猛地挥下。暗红色的血液喷溅在鎧甲表面，金属膜心臟被一分为二。那只卡巴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发光的纹路迅速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