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尽量显得正常。
“麦格教授什么时候开始用动物做口令了?”乔治放下羊皮纸,“上周还是‘糖浆馅饼’。”
“大概换了。”赫敏说,快步走向女生宿舍的楼梯。
她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推开宿舍门,在自己床上坐下来。拉文德不在,帕瓦蒂不在,整个宿舍只有她一个人。她在床沿上坐了几秒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笔记——就是她给艾瑞斯的那张的草稿。
她在空白处写了四个字:“卡皮巴拉。”
写完看了看,又划掉了,在旁边重新写了两个字:“抱枕。”
然后又划掉了。
她把羊皮纸翻到背面,一个字都没写,叠起来塞回了口袋里。
晚饭时间,赫敏走进大礼堂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扫向了赫奇帕奇的长桌。艾瑞斯坐在长桌的中间位置,面前摆着一碗汤和一块面包。她正在用面包蘸汤,动作很慢,一口一口地吃着。
克鲁克山没有出现——它还在艾瑞斯的宿舍里。赫敏觉得自己的猫大概已经习惯了每天下午四点准时出现在书桌下面的阳光里打盹的生活节奏。
她在格兰芬多长桌坐下来,拿起一块面包,撕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你怎么了?”罗恩坐在她对面,嘴里塞满了土豆泥,说话含糊不清。
“什么怎么了?”
“你看起来象是把什么东西忘了。”罗恩说,“你平时吃饭的时候不会放空的。”
“我没有放空。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赫敏咽下面包,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
“思考一只闭着眼睛的卡皮巴拉能不能被称为抱枕。”
罗恩停止了咀嚼,他嘴里的土豆泥还没有咽下去,嘴巴半张着,表情是一种“我显然听错了”的困惑。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哈利。哈利也正在看赫敏,表情和罗恩差不多。
“你说什么?”罗恩艰难地把土豆泥咽了下去。
“没什么。”赫敏放下南瓜汁,拿起面包又撕了一块,“我说的是魔法史论文的题目。十四世纪的卡皮巴拉养殖业对坩埚制造业的影响。”
“魔法史论文不是这个题目。”哈利说。
“我换题目了。”赫敏说。
罗恩和哈利对视了一眼,赫敏在魔法史论文提交前三周换题目这件事,比任何奇怪的口令都更令他们感到不安。但他们没有追问,因为赫敏的表情清楚地写着“不要问了”。
赫敏把面包吃完,拿起书包走出了大礼堂。她没有回公共休息室,而是沿着走廊走了大约十分钟,到了赫奇帕奇地窖局域附近。
她在那扇深棕色的矮门前停下来,没有敲门,也没有推门进去。她就站在那里,把额头贴在木门上,木门上有一种淡淡的木质气味混着蜂蜜的味道。
门里面,艾瑞斯正坐在床沿上。她的手里捧着一团银白色的光——卡皮巴拉,又被召唤出来了,比下午的时候更凝实了一些,身上的银白色光毛在灯下折射出淡淡的暖色。她把克鲁克山从脚边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克鲁克山在银白色卡皮巴拉的旁边找了个位置盘起来,把下巴搁在卡皮巴拉圆滚滚的背上。
克鲁克山闭着眼睛,卡皮巴拉闭着眼睛。艾瑞斯也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她听到艾瑞斯那边的房间没有了声音,赫敏从门缝里探出头看了一眼。
三个。
一个银白色的,一个姜黄色的,一个深栗色的。
都在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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