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克山在毯子上走了两圈,把毯子踩出了几个褶,然后趴下来,把下巴搁在毯子的绒毛上。
(莉拉:莉拉绝对不是被赶出来了!)
莉拉在毯子旁边坐下来,靠着墙壁,把腿伸直。她的脚刚好碰到克鲁克山的尾巴,克鲁克山的尾巴从毯子上伸过来,搭在莉拉的脚踝上。
艾瑞斯在另一把摇椅上坐下来,她从桌上拿起ga gear,拇指按了一下十字键。sonic在屏幕上跑了起来,卷成球,翻过坡道,跳过障碍物。金环的叮叮声从机器的扬声器里传出来,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刚刚好。
小剧场:
小剧场
赫敏推开艾瑞斯宿舍门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克鲁克山又胖了。
那个趴在艾瑞斯枕头上的、棕色的、圆滚滚的东西,从背后看确实有点象一只吃得太好的猫。但克鲁克山是姜黄色的,这个是棕色的。而且克鲁克山没有这么圆的屁股。
她走近了两步。
那是一只卡皮巴拉。迷你的,比她的两只手并排还要小一圈。四条短腿缩在身体下面,耳朵贴在脑袋两侧,眼睛闭着,鼻子的两个小孔随着呼吸一张一合。
它的毛色是一种均匀的、介于土黄和棕色之间的颜色,在枕头的白色布面上显得格外明显。尾巴看不见——卡皮巴拉的尾巴本来就短,这只迷你的短到可以忽略不计。
赫敏张了张嘴,转头看了一圈房间。
艾瑞斯不在。
她转回头看着枕头上的迷你卡皮巴拉。
“艾瑞斯?”
迷你卡皮巴拉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和艾瑞斯的眼睛一模一样——深棕色的,瞳孔是黑色的,看人的时候不带任何多馀的表情。它看了赫敏一眼,然后把眼睛闭上了。
赫敏把手里的书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弯下腰,把脸凑到那只迷你卡皮巴拉的面前。距离近到她的鼻尖几乎碰到它的鼻尖。它的鼻头是湿的,黑色的,象一颗被磨圆了的黑豆。它呼出的气是温的,带着一点草的味道。
“你是艾瑞斯。”赫敏说。
迷你卡皮巴拉没有回答,但它的耳朵动了一下。
赫敏伸出手,手指从它头顶的毛上划过。毛比猫的粗,硬一些,摸上去象一把被水打湿又晒干了的刷子的刷毛。它的身体在她手指碰到的时候微微缩了一下,不是躲,是那种“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但我还是习惯性地缩一下”的缩。
她把手从它头顶移到它的背上,整个手掌复上去。背是圆的,不是猫那种有脊椎骨的弧线,是一种均匀的、像被人吹了一口气之后鼓起来的圆。她的手指能摸到肋骨的位置——很细,很密,一根一根的,象一把被压扁了的梳子的齿。
“你怎么变成这样的?”赫敏问。
迷你卡皮巴拉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看赫敏,然后闭上了。它的嘴——如果那能叫嘴的话——在鼻子的下方,是一条很短的、微微向下的弧线。这个弧线让它的脸看起来一直在不高兴,但不是那种“我生气了”的不高兴,是那种“你们人类怎么又来了”的不高兴。
赫敏把那只迷你卡皮巴拉从枕头上端了起来。一只手托着它的肚子下面,另一只手扶着它的背。它的四条腿在空中张开了一下,然后收拢了,贴在自己的身体两侧。它的重量比她想象的重一点,不是重到拿不动,是那种“这里面有骨头有肉不是个毛绒玩具”的重量。
她把它的脸转向自己。
“你怎么不说话?”
迷你卡皮巴拉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我现在的嘴不太适合说话”。
赫敏看了它大概两秒钟,然后把它举起来,把脸埋进了它的肚子。
肚子是软的。不是猫肚子的那种软——猫的肚子是柔软的,有弹性的,象一块被揉过的、刚出炉的面团的质感。卡皮巴拉的肚子比猫的硬一些,肚皮下面有一层厚厚的脂肪。赫敏把脸埋进去的时候,鼻尖陷进了一个被体温捂热的、微微起伏着的、带着一点点干草味道的凹坑。她把脸在它肚子上蹭了一下,迷你卡皮巴拉的四条腿在空中蹬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赫敏从它的肚子上抬起脸,看着它。
“你能变回来吗?”
迷你卡皮巴拉看着赫敏,表情是“能,但我不想”。
赫敏又埋下去了,这一次埋得更深,鼻尖从肚子滑到了胸口的位置,嘴唇碰到了它前腿和身体连接处的那个褶皱。它的身体在这个位置发出一声很轻的、像气泡破裂的声音——不是生气,是它的呼吸被赫敏的头压得有点急。
她把脸从它肚子上抬起来,把它抱在怀里,一只手托着它的屁股,一只手按着它的背。它的头从她的手臂弯里探出来,鼻子朝着天花板的方向,黑色的鼻头在灯光下反着光。
赫敏走到摇椅旁边坐下来,把迷你卡皮巴拉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它在她的腿上转了半圈,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把脑袋搁在她的膝盖上,闭上了眼睛。它的尾巴——那截短到几乎没有的尾巴——在她的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象一个人在随手拍打一个不太痒的地方。
她的手放在它的背上,手指从它的头顶一直摸到尾巴根。它的毛在她的手指下面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