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0章 下棋(1 / 2)

长路漫漫,难免会无聊。

趁着目前四人还有点精神,张嫚菱提议陈师傅给三人科普下铁路知识。

列车微微晃动,陈师傅望着窗外掠过的山影,嘬了口烟,缓缓开口。

“我没啥文化,讲差了,你们几个知识分子以后要是出书聊这段,得给我找补啊。”

陈师傅幽默的话语把三人胃口吊起来了。

“说到咱们脚下这条道,这趟车,嘿,那可有的唠。”

“61次列车,可是咱滇省的头脸,71年那会儿刚开起来的时候,了不得啊,头一趟进京车。”

他手指在桌板上划拉着,画线路图。

“这车走的是贵昆线、湘黔线,再接上京广线那条大动脉,特别是那荷马岭背开柱的展线,火车头都得绕着山爬。为啥这么修?就因为山太陡,直着上不去,只能像盘山公路一样,绕着圈往上爬。”

“这都是当年没办法的办法,现在新线开了,好些老展线、小站就慢慢不用了。”

他顿了顿。

“修这贵昆铁路的时候,难,真难,大山肚子里打隧道,悬崖边上铺钢轨,听说唉。”

“不说这个了,总归是,通了。”

“我这辈子,就跟这铁路过了,巡道,就是给它号脉。听车轮声稳不稳,看钢轨有没有内伤,它就像个老伙计,脾气我都懂。

“这回去燕京学习,也是托它的福,得好好看看,回来跟同志们讲讲,首都的车站是啥样。”

“顺便呐,也替其他同志们,去见一见他老人家”

刘峰听陈师傅的东北口音,当即明白了,这位老人家是远赴滇省来参加三线建设的。

心里不免起了尊敬,和老人家陪了一根。

陈师傅抽烟水平不低,牡丹牌的。

两人也很有烟品,自觉跑去车厢间过道抽,别让俩知青吸二手。

约莫不过几分钟,一回去,好家伙,这俩小同志,背着他俩发展其他娱乐项目。

桌板上摆了一张袖珍棋盘,下象棋呢。

棋盘也就几个巴掌大,找了块布现画的,棋子是张嫚菱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一色小石子,用钢笔细心画了车马炮兵,一对士和相凑不齐干脆找了纸现折。

将帅可牛大了,两块手表。

阿诚执黑,张嫚菱执红。

棋局刚开盘不久,但架势已经有点意思。

红子过了河,一匹马左跳右拐,气势汹汹,直逼阿诚的老将。

阿诚的黑子却散散漫漫,窝在自家半场,像在晒太阳,唯独一个炮远远地架着,看不出用意。

陈师傅背着手,弯腰瞅了半晌,眉头就拧了起来。

他鼻孔里轻哼出一声气音,没说话,左脚尖却在地上无声地点了点。

刘峰看在眼里,知道这陈师傅哪里是脚痒了。

分明是在心里替张嫚菱的马踩点儿呢。

果然,张嫚菱下一步就出了岔子。

杀得兴起,一车压住他的马。

阿诚抬头看她一眼,没硬碰,只把马轻轻撤回,让了。

陈师傅终于是没忍了,和刘峰悄声说了句。

“这阿诚要是个人贩子,小张得被他拐到西伯利亚去了。”

刘峰没忍住笑,只能说东北银喜剧人这块是有天赋的。

果然,张嫚菱的子力全扑在前头,后防空了。

阿诚这才不紧不慢,动了边卒,通了马路,等赵嫚菱再冲中兵时,他那门巡河炮突然退回,同时瞄住了过河车和主帅。

将军抽车了。

“不下了。”

张嫚菱投子笑道。

“你这人,挖坑都不带响的。”

阿城一边收拾石子棋子,一边腼腆地说。

“你攻势猛,我差点没防住。”

陈师傅终于憋不住了,大手一挥,嗓门洪亮。

“丫头!你这才看出来?我老头看得心脏病都要急出来了!人家阿诚同志那是给你留着面子,让了又让!”

小小的棋盘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陈师傅看了这么久,终是手痒难耐。

“来来来,阿诚,老头我陪你下一盘,你别给我尊老爱幼啊,给我出全力。”

“得嘞!”

阿诚笑着重新摆好石子。

这一局,气氛截然不同。

陈师傅执红,先手。

棋风如本人,步步扎实,先活通了子力,才慢慢推过去,就像在巡道。

阿诚也收了笑意,屏风马架得严严实实。

中盘,陈师傅突然跃马提车,摆出弃子强攻的架势。

阿诚想了许久,没吃马,选择进炮对攻。

刘峰不免多看了他一眼脸色,发现这小子在装,只是陈师傅身在其中不识庐山真面目,上头了没察觉。

棋盘上顿时火星四溅,兑去一车一马后,局面尖锐得像山崖。

旁边看热闹的乘客越围越多,屏着呼吸。

最终战和。

“过瘾!阿诚你这是真功夫,没糊弄我老头!”

陈师傅心满意足地起身让位,冲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