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明脑子好使,记下了沉野说的分组情况,然后展开他的工作。
“周健、宁颜,你们去清点一下人数,有劳动力的男人、女人各有多少个,孩子和无法劳动的伤员又有多少,然后向野哥汇报。”张启明吩咐说。
周健和宁颜点了点头,并没有觉得听命于张启明有什么不妥。
显然,张启明在处理刚才的风波时,已经将自己第二领导人的身份钉死在群众心里了。
张启明望向空姐和蓝妍妍。
“林若初、蓝妍妍你们二人去清点一下现有物资,同样向野哥汇报,让他做出生存评估,制定生存策略。”
张启明暂时没去安排其他人,而是走向了背靠着舱体的年轻男女,他们受了轻伤。
“张总!”
年轻男人要站起来,张启明按了下去。
“小刘,小吴,以后在这里就不要叫我张总了,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关系,你们也不会和我落在这种地方,我该向你们说声抱歉。”
张启明叹气说。
小刘和小吴摇摇头。
“出现这种事谁也想不到的,这怎么能怪张总呢,我们现在受伤了,张总要关照一下我们啊,我怕他们会抛弃我们。”
小刘谨慎地说。
“放心吧,我现在是野哥的二把手,肯定会关照到你们的,但记住,不要再叫张总,否则我偏向你们时,别人就会找到借口。”
张启明说。
“恩嗯,张……张先生,我们知道了。”小刘说。
张启明看了一眼那个叫小吴的女生,女生低了一下头,没与张启明对视。
沉野坐在石头上。
黑人迈克和他的几个白人伙伴走了过来,他摸出了一根香烟递过来。
“野哥,抽根烟吧,这是你们中国人爱抽的华子。”迈克说的是普通话,但他的中文口语太差了,听起来有点滑稽。
沉野接过来,拿起一根木炭点燃香烟。
他其实没有烟瘾。
只是,在这种环境下,能抽根烟,那绝对是非常好的排忧方式。
“野哥,你可别安排我们干危险的活儿啊,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听安排!”
迈克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显然,他们也并不服沉野这个领头的,只是他懂求生,暂时选择听从一二罢了。
沉野看了他们一眼。
“好好,我安排你们去绣花,让小孩和女人去干危险的活儿!”
沉野嘲笑说。
他们撇嘴走开,沉野明白,这些人不会听自己的,但没关系,管理人,那是中国人最在行的,光三十六计就用不完。。
这时宁颜和周健回来了,他们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笔和笔记本,他们把人员情况都写在了纸上。
沉野看了一眼。
上面记录得很详细。
手受伤的人员有20个,有轻微劳动力,而单脚受伤的有8个,移动困难,只能干一些手活。
而轻伤的人员没记录,全计算在劳动力成员之中。
男人35人,女人17人。
共52个健康劳动力。
体力欠佳的男人中有11个,其中6个是五十岁以上的男人,5个超两百五十斤的肥胖青年。
其中4个女人患有糖尿病。
孩子只有3个。
都超过了十岁,和宁波年纪相当。
这时,林若初、蓝妍妍也回来了。
“野哥,物资都集中在舱室里了,我让宁波守着呢!野哥你要不要去看看?”蓝妍妍说道。
沉野点点头。
跟着蓝妍妍来到了前段舱体。
这里面摆着的物资少得可怜,只有十瓶水,食物只有几块方包,几个背包和衣服,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
最重要的是有一个药箱。
药箱内的紧急药物齐全。
但受伤的人这么多,根本顾不过来。
这些药必须发挥最大价值,不能浪费,这恐怕就要让一些重伤的人做出退让了。
毕竟他只能将药物给最有希望活下去的人。
“去问一下有没有医生,或者护士。”沉野对蓝妍妍和林若初二女说道。
“有一个医生,我去叫她过来。”
林若初指着一个方向说。
沉野看到那个女医生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短发女人,她正在给伤员做简单包扎。
用的材料是树枝和布条。
“何医生,野哥叫你。”
何韵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来:“他的腿没有受伤吧?”
“没有啊。”林若初说。
“没有就让他过来找我,我没有空。”何韵说道,她的确在忙,这些伤员一个个靠在尾部舱体边缘哀嚎呻吟。
沉野看了一眼那边,也明白什么情况了。
“这药箱保护好,未经过我的允许,不能让任何人使用。”沉野对身边的周健说。
“好的野哥!”
沉野走向了何韵。
“何医生,我可以单独跟你聊聊吗?”沉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