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野用破片切了一块西爪龙的肉,用一根树枝叉着送到大普的嘴边,大普耸了耸它的黑鼻子,然后一口咬住。
显然,它也是饿坏了。
何韵拿来了碘伏喷雾和纱布,小心地为大普做清创包扎。
“张大哥,把烤肉和蕨根分了。”
沉野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对张启明说。
张启明点点头,他把陈玥和刘思诗叫过来帮忙分发食物。
每个人都能领到一块肉和一扎蕨根。
领到食物的人,有一部分人往舱室走去。
那是后前半夜轮休的人。
伤员全部都集中在尾段残骸,他们无需轮休。
沉野坐在石头上嚼着蕨根,入口微甜,每一口都带着清甜,但由于没有水清洗根部的泥,都是用衣服擦干净的,咬起来有沙石,非常影响口感。
但在这种情况下,也没人会太计较这些了。
只有少数几个娇生惯养的女人,吃了几口就忍不住吐槽了。
“早知道就不去漂亮国旅行了,现在害得我们要吃这种东西,以后怕是要过上茹毛饮血的生活了……”
那女人抱怨着,又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嘴里吃着的蕨根却不愿意吐出来。
“我是跟黑人男朋友过去的,他现在死了,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又有一个女的哽咽着说。
……
女人们白天没有时间伤心,现在吃着东西,有了片刻的休闲,情绪便纷纷涌上来,她们互相安慰着。
而男人们,接受能力远比女人强。
大部分在灾难发生后的一个小时内,已经完全接受了事实。
他们没有抱怨,有的只是对生存的渴望。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完全落山。
沉野抬头看向夜空。
头顶这片深邃的夜空一碧如洗,繁星点点,天边挂着的月亮,竟然比平时看到的要大很多。
纵使夜空极为空透,却也没有人看到北极星。
“怎么不见北极星?我们不会是在外星球上吧!”
这时,有个女人震惊地喊道。
宁波这时很自豪地站起来。
“嘿嘿,我知道!”
宁波有些神气了,宁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你说说,怎么回事?”沉野笑问。”
宁波掐着手算了起来。
“差不多是3846个完整周期,地轴指向根本不可能是二十一世纪的方位,甚至天上的任何星星都不会是我们以前看到的样子,因为太阳带着八大行星在宇宙中奔跑啊!”
宁波摸了摸鼻子,一脸的自豪。
“这么看来,是印证了我们是在白垩纪了,而不是在什么未公开的实验基地。”周健说道。
众人闻言,也都默默地吃着食物。
显然,大家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我们成了白垩纪,唯一的人类群体,甚至是唯一这么高大的哺乳动物,根据我的知识,白垩纪的哺乳动物多数是小型的,如鼠类大小的。”
沉野的话,带着某种绝望感。
每个人心里都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隔绝感。
那种感觉一般只存在于海上漂流的迷失者心里,但,他们现在的感觉是与整个人类社会隔绝了,这种隔绝不是地域上的,而是时间长河的隔绝。
这是一种比迷失大海还要绝望的存在。
尽管这里有几十号人,但,也掩盖不了每个人内心的恐惧与孤独感。
这种孤独感,使女人们集体都想要找到一个依靠,哪怕那个依靠也象风中落叶一样飘摇不定。
尤其是沉野这种富有领导能力的男人,在女人的基因里就是安全的代名词。
此时的沉野,从坠机不久后就能感受到女人们望向自己时,那种灼热的目光了。
国外的女人更加明显。
说白了,这是女人们,为了生存而演变出来的求生策略。
这与男人不同。
男人会倾向于团队合作和建设上的安全感。
陈玥最为主动,她一直挨着沉野坐,时不时就会用身体触碰沉野,不断释放出某种信号。
沉野是一个精通心理学的人,又怎么会不懂女人的心思。
但,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去想那事。
倒是迈克他们三个黑哥,精力旺盛,加之灾难后,担心随时会死掉,体内迫切想要延续的基因在躁动,眼神在女人身上游走不断。
但,迈克被沉野警告过,他自然得管好自己的组员。
暂时他们还能压制住,过一段时间就不好说了。
“林若初,宁颜,你们快进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忙!”
吃完东西后,沉野便吩咐起来。
女人们点点头便回去休息了,沉野给迈克交代了一些守夜要点。
他还教他们安排一人站在舱体上警戒,其他人背靠着舱体。
一旦发生突发事件,所有人都可以一边防守,一边往舱顶上退。
减少恐龙的进攻面,集中在一点防守效率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