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想了想,用手比划一下道:“她本体应该是一节,一节的。”
许仙心里吓了一跳,忙问:“她是黑蜈蚣精么,我就去杀了她,免得危害人间!”
他印象里蜈蚣精貌似没有什么正面形象,不是吃小孩练功,就是跟蛤蟆精下毒,坑害世人,那个普渡法丈就是个大蜈蚣精,可谓是邪气冲天。
燕赤霞一把将他拔剑的手按下去,道:“别急,她是草木之精。”
莫非是兰若寺树妖的探子?
那也留不得她了。
许仙又站起来。
“你看,又急!”燕赤霞极力查找措辞道:“她是异种茶树成精,属于武夷山的稀有品种,又是茶又很甜。”
许仙略一沉思严肃的问道:“是一掐会出水,舔着很甜那种吗?”
“这种茶树很罕有,我是偶尔在某部茶经上见。”
许仙摇摇头,自己还没听说过茶叶树能成精的,不过想起辛十四娘,他又觉得合理了。
狐狸能成精,槐树能成精,茶树成精也能说得通吧?
“她有清灵之韵,还有道门气息护持,应不是害人妖孽,你不必除去,或许只是被你吸引罢了,另外再跟你说一句,你的元阳是妖怪最好的补品,女妖见了你就象蚊子见了血。”燕赤霞道。
“多谢兄长提醒,我一向守身如玉,生平无二色!”许仙谢过燕赤霞,走出小舍就寝。
燕赤霞见他离去,有些好笑自暗道:“年轻人,你不是守身如玉,你是自视甚高,寻常女子不入你眼罢了,你桃花甚旺,总得吃点女人的苦头,才能幡然悔悟,哎,年轻人总是这样的,跟我当年一样……”
月至中天,许仙几人各自就寝。
许仙特意跟宁采臣睡的房间隔开,希望自己不要影响到他的桃花运。
他选了阁楼上面一间房子,因为第一层实在是太潮了。
只是这里荒废已久,床上都已长了蘑菇。
许仙站在门外,轻声呼唤茶儿。
茶儿含羞带怯站在屋里道:“相公干嘛?”
许仙道:“你在屋里转一会儿!”
里边传来脱衣服的声音。
屋中顿时有股淡淡的茶香。
那股发霉的腐朽气息荡然无存。
“许仙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看我如何让你落下把柄,以后你就只能任由我驱使,哼哼!”茶儿面色羞红的开始轻解罗裳,慢慢退下。
又过了一会儿,茶儿满心期待,可许仙迟迟不来,茶儿急躁,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却看不见许仙身影。
心中狐疑,他又玩什么花样?
但随着一声爽朗笑声。
许仙已经出现在屋里道:“不错,不错,以后有你这个天然香熏,人形空气净化器,我心里舒服多了,你自寻一个房间,休息去吧!”
茶儿听得一脸茫然,什么净化器?那是什么鬼?
虽然她听不懂,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茶儿急忙去推房门,许仙已经从里边用力顶住。
她一跺脚,叉腰撅嘴,暗暗发狠,许仙你耍我是吧,不拿我当人,我要去师傅那里告你!
哼哼,这里有鬼,我就不告诉你,看看半夜能不能吓死你,臭许仙。
扑棱棱!
一只长尾的赤腹锦鸡飞过,落在荷花池边,探头缩脑,咕咕鸣叫。
茶儿见了两眼放光,急忙起身去追那野鸡,早把许仙抛到九霄云外。
“鸟儿你别跑呀,我不只不过是想借你一身翎羽做几个毽子踢踢,我是绝不会伤害你的。”
那鸟似懂非懂的摇摇头,拍拍翅膀飞走了。
荒草一阵摇动,一人一鸡消失不见。
许仙酒意朦胧,躺在一张门板上,仰头看见蜘蛛结网,不觉有些困意。
反正今天晚上,如果聂小青来了,也是去纠缠宁采臣,与自己无关,不如先睡他一觉!
如果她要来纠缠自己,哼哼,那就不客气了……
先让她唱两个小曲,跳几支舞,解解闷!
好好消遣消遣她,也免得她有精力再去嚯嚯别人……
许仙有些朦胧酒意,刚才喝的酒叫透瓶香,又叫出门倒。
他连喝了十八碗,觉得自己如果再遇见那个熊山君,也可以学武二郎,将它三拳打死。
只是不知道那个家伙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当日信口胡诌的功法,他到底练成了没有,那个大个子脑子不太好,未必能练得成哟。
这股醉意让他大脑兴奋,硬是睡不着,当然也可以运功化解酒意,但是那样做的话,那喝酒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知过了多久,许仙小酣片刻,忽觉窗外隐隐传来说话声,凝神细听,有女子的说话声传来。
许仙一个激灵从门板上做了起来心道,嗯,该来的还是来了,不知道说话的是谁。
也不知道聂小倩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王版,刘版,还是……
他蹑手蹑脚,轻轻走到窗户旁,通过石棂窗缝向外看去。
外边是一个残破的小院,里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