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打个哈欠,魂游太虚,身体习惯性的从阁楼上一跃而下,走到廊下小舍门口敲门,屋中毫无动静。
估计燕赤霞早已出门去了。
“这位剑仙,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许仙心中感叹着,忽又记起来刚才谁调用救命。
李修缘,慕容岳,宁采臣,也各自推开破旧房门,询问许仙发生何事?
许仙这才想起,昨夜还有个兰姓书生带着仆人投宿,左右询问,茶儿也不见踪迹!
大日升空,霞光普照。
寺中一片荒芜,昨夜的森森鬼气荡然无存。
除慕容岳外,几人都有些睡眠不足。
不时打着哈欠。
许仙暗自心忖:“莫非兰溪生被小倩所害,不对吧,从昨夜的情景来看,她应该没有心情继续出台……是出来害人了。”
“至于小蝶,她没有那个时间,昨夜全都给了我,鸡鸣之后,她才离去,不可能再出来,如此,我也算对兰溪生仁至义尽了!”
思忖之间,几人踩着脚下荒草,同行至兰溪生所居僧舍,那名年轻仆人正自跪地痛哭流涕,哀嚎不已。
“大少爷,大少爷,你不能死啊,呜呜呜,你死了,我回去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啊。”
许仙见状上前问道:“你家少爷何时死的,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
仆人抹了把眼泪,哽咽道:“回这位公子的话,昨夜本来好好的,谁知半夜来了位美妇人,说是附近王员外家的小妾,被大妇殴打离家出走,我家少爷见她可怜,便把我赶了出去守夜……”
许仙心道,你家少爷那不是心善,分明是好色,妄自送了性命。
四人都是胆大之辈,都围拢过来观看兰溪生的尸体。
死者衣衫不整,一片凌乱。
头部,颈部均无伤痕,情绪十分稳定,脸上神情颇有几分愉悦陶醉之色,但又透着欲求不满之意。
李修缘唱个佛号叹道:“阿弥陀佛,可惜了,年纪轻轻,死的不明不白。”
“估计是连鱼饵都没吞下就被干掉了!”许仙深谙原着和影视剧情,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关窍。
宁采臣见了死者惨状,若有所思,旋即有些愤然道:“我明白了,昨夜有两个美貌女子前来,言语轻浮,意图不轨,被我赶跑了,想来这荒郊野庙,那来的良家女子,定是有鬼怪之流在此作崇,兰生定是遭了毒手。”
“我房中也有美貌佳人前来,言语轻挑,我不予理睬,她便离去了。”李修缘正气凛然道,心中希望得到许仙的夸赞。
许仙暗赞,宁采臣不亏是能考上进士的读书人,思维敏捷,逻辑清淅,一语中的。
“两位都是赤诚君子,顶天立地,岂会被区区妖鬼所迷!”许仙言不由衷的夸赞几句。
宁采臣只是有些谦逊。
李修缘高兴得乐不可支,有些飘飘然。
“宁兄所言极是,定是如此,汉文昨夜亦消受此间美人了。”慕容岳有些揶揄道。
许仙义正言辞道:“我那是舍身祀魔,我许仙岂会贪恋女鬼美色,可知欲要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
慕容岳一哂。
许仙不理他,蹲下身来,仔细检查兰溪生的身体,发现心脏处有暗红小点,应该是被利刺所伤,取了心头血。
双足的涌泉穴上隐隐流有血痕,但无血流出。
“这鬼物也够狠的,兰溪生心头血被抽干了,又刺足底,怕不是为了取走魂魄,看来此地绝非善地!”许仙也不瞒众人,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诸位我们还是速速离开此地,赶赴金华为妙。”
许仙跟慕容岳对视了一眼,默契一笑。
宁采臣见二人如此笃定,随即又恍然:“两位兄台都身怀异术,只有宁某是个凡人,一介书生,坐看鬼物作崇害人,却帮不上什么忙,实在是惭愧!”
许仙正色道:“宁兄言重了,兄刚直不阿,胸怀锦绣,家有老母在堂,贤妻在侧,将来考取功名,造福一方百姓,功德亦是无量,百年之后,或可为鬼仙城隍!”
“但求此生无愧于心足矣,何用为鬼神!”宁采臣慨然说道。
李修缘一阵黯然道:“可惜我也是凡人,手无缚鸡之力,帮不上什么忙!”
你不过是下来历劫而已,几十年弹指一挥间,你又是西天降龙罗汉,你这么说我只觉得你是在装!
许仙暗自腹诽。
仆人叫嚷着要报官来查此事,虽然他也知道是鬼怪所为,但也没办法,回去交不了差。
仆人谋害主人,罪加一等。只怕最少也是秋后问斩,洗脱嫌疑,也许能判个流放充军。
许仙也不管他,既然要报官,就随他去吧,官府把尸体抬走也算入土为安。
但也没什么用。
兰溪生的魂魄被收走了。
只留下躯壳,轮回无望。
许仙几人在兰若寺寻来寻去,一无所获,也未找到有什么特别之处。
想来姥姥的巢穴是个隐蔽之所。
许仙几人径直出了寺门,来到角门,四个跟班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