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
“沉同学。”陈浪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裹着一层从未出现过的认真。
“帐不是这么算的。”
他微微偏过头,用侧脸对着身后的她。
嘴角缓缓挑起一抹笃定到骨子里的笑。
“我在悬崖上敢不松手,敢拿命去搏,不是因为我不怕死。”
“而是因为我知道——握着那根决定生死的液压操作杆的人,是你。”
沉清辞的颤斗猛地停顿了。
陈浪语气一转,又恢复了那几分标志性的欠揍。
“再说了,带你去大理的承诺还没兑现呢。”
“你浪哥这么抠门的人,怎么舍得做赔本买卖死在那儿?”
“就算阎王爷现在发传票来拘我,他也得老老实实排在咱的自驾游行程单后面。”
沉清辞死死咬住下唇。
眼泪依然在无声地流。
她缓缓低下头,将额头轻轻地抵在了陈浪满是伤痕的后背上。
避开了伤口,只是贴着那片温热的肌肤。
视网膜前,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无声弹出。
【叮!检测到目标“沉清辞”内核情感锚点发生跃迁!】
陈浪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身子一动没动。
他就那么保持着被她抵着后背的姿势,耐心地等了很久。
直到沉清辞自己直起身。
她什么都没再说,只是重新拿起纱布和药膏,沉默且极其专注地为他处理完剩馀的伤口。
每一圈绷带都缠得极其均匀、紧实。
包扎完毕。
陈浪慵懒地靠进沙发里,从裤兜里摸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手腕一抖,精准地丢了过去。
沉清辞下意识伸手接住,紧紧攥在掌心里。
“今天绞盘操作零失误,心理素质堪比特种兵。”
陈浪叼着另一根棒棒糖的纸棍,语气一本正经地宣布。
“以后你就是这辆千万级末日房车的副驾兼技术总监了。利润五五分成,不过工作量得翻倍。”
沉清辞低头看着手里的糖。
她眼底那层死气,终于散去了一大半。
“工资太低。”
她掀起眼皮看向他,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
嘴角的弧度,透出一抹属于少女的狡黠与独占欲。
“我要求加薪。”
陈浪挑了挑锋利的眉骨,笑了。
笑得极其放肆。
——
几个小时后,重卡平稳地穿过川滇交界处最后一条超长隧道。
橙黄色的隧道灯在防弹车顶上飞速后退。
午后明亮的阳光从巨大的隧道出口倾泻进来,猛烈地撞进全景天窗。
云南特有的、充满生命力的红土地在公路两侧肆意铺展开来。
远处苍山那雄浑的轮廓,被逐渐西斜的阳光勾勒出耀眼的边缘。
泰坦冰冷却让人安心的机械音在车厢内响起。
“已进入云南省境内。距离目的地大理市,三百二十公里。天气晴,微风。”
沉清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全景天窗下。
午后和煦的暖阳洒了她一身,将她苍白的脸颊映出一抹鲜活的暖晕。
陈浪大步走过去,与她并肩而立。
“沉同学,欢迎来到云南。”他微微侧头看着她被光照亮的侧脸,声音笃定。
“大理。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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