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婆婆捏着纸角,将其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年头久远的合影照片,边角磨得泛黄。
护林站的木房子立在半山坡上,门前错落站着几个当地村民。
年轻十岁的桂婆婆挽着老伴的骼膊。
在照片的最右侧,一个背着旧药箱的男人正转身走下台阶。
镜头没有拍到正脸,只留下半张侧脸轮廓。
顾清商调出爷爷病历里附带的医疗团队旧合影。
她把两张照片并排摆在桌上。
同样的鼻梁走势,同样的下颌线条。
连药箱肩带压住衣领的习惯都如出一辙。
顾清商喉咙发紧,拿起硬纸照片翻转过去。
照片背面用粗笔写着一行字。
云岫合作社药材验收人,周鹤年。
“这个人是谁?”
顾清商追问。
桂婆婆提起木杖,杖尖点在照片背面的名字上。
“当年护林站大门的钥匙就挂在他腰上。”
“程先生临走前留下的一屋子药材,也全部过到了他的手里。”
白薇薇身子往前倾。
“周爷爷现在还在松鹤村住着吗?”
桂婆婆端起放凉的茶水,一口咽下。
“这几年他常年在外面跑,很少回村。”
她搁下陶杯,目光扫过桌边的人。
“但是绕三灵开场的第一炷香,历来由他亲手点燃。”
“只要周鹤年还剩下一口气,后天一大早,他就必须回到松鹤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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