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子让人牙酸的亲热劲儿。
萧白回头，就看见蓉姐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挂著那种&34;我全都看见了&34;的笑。
董美人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眉头舒展，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安静的脸。
萧白的按摩手法确实有效果。
萧白心里那个气啊。
他最擅长的就是善解人意，可这会儿他是真不想走。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还有事要办。
深夜调查封谞的计划已经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了，再拖下去天都要亮了。
但他不敢说不用了。
原因很简单——蓉姐这个npc，你要是当面拒绝她，好感度直接掉五点。
五点看着不多，但董美人那边的好感度转化有一部分是跟蓉姐挂钩的。
蓉姐不高兴了，回头在董美人耳边说两句闲话，萧白辛辛苦苦攒的好感度可能一夜回到解放前。
这就是后宫npc生态的残酷之处。你以为你只需要搞定一个人？不，你得搞定她身边所有能说话的人。
这话不是拍马屁。
在npc好感度系统里，夸npc身边的人，属于&34;间接赞美&34;类型的对话。
这种对话的好感度加成比直接夸本人还高，因为它传递了一个信号——你不光在乎她，你还在乎她在乎的人。
蓉姐果然受用，脸上的笑都真了几分。
萧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当然知道蓉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里，这种话属于&34;好感度测试句&34;——npc在试探你的反应。
你要是接了，好感度涨；你要是躲了，好感度不涨不跌，但npc会在心里给你记一笔&34;不解风情&34;。
这话的精妙之处在于，他没有正面回答&34;嫁不嫁&34;的问题，而是把话题引到了自己的身份上。
太监不能娶妻，这是游戏设定，也是事实。他这么一说，既没有拒绝蓉姐的好意，也没有越界，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蓉姐的眼神果然软了下来。
萧白点点头，又跟蓉姐聊了几句有的没的。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给蓉姐上眼药——不是坏话，全是好话。
这些话单独拿出来没什么，但积少成多，蓉姐对他的好感明显提升的非常多。
正聊著，床上的董美人翻了个身。
萧白立刻闭嘴，朝蓉姐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出门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就收了。
夜深了。
皇宫里的夜跟外面不一样。外面的夜是黑的，皇宫里的夜是灰的——到处都是重重叠叠的影子，月光被屋檐切成一块一块的，洒在地上跟碎银子似的。
萧白没心思睡觉。
他今天从古战场带回来的信息太多了，但最让他在意的不是魂兵，不是装备，而是封谞。
封谞是中常侍，十常侍之一，在历史上是个实打实的奸臣。
萧白这一世的目标之一，就是把封谞的老底翻出来，交给何进。
但问题是，他现在没有证据。
光知道封谞有问题没用，你得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信件、账本、密诏，什么都行。
没有证据，何进不会动手。何进不动手，后面的剧情就推不动。
所以萧白决定今晚就去找。
他第一个想到的地方是玉堂殿。
玉堂殿是太监们办公的地方，相当于皇宫里的&34;行政中心&34;。
所有太监的人事档案、调令、奖惩记录都存在那里。如果封谞要藏什么东西，玉堂殿是最合理的选择——
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种套路萧白上一世见过不下一百次。
他摸到了玉堂殿门口。
然后他就傻了。
门关着。
不是虚掩，是实实在在地关着，上面还挂了一把铜锁。
萧白站在门口，沉默了三秒。
他忘了一件事。
太监们下班之后，玉堂殿是没有人值守的。这是游戏的设定——太监的工作时间是卯时到酉时，过了酉时，玉堂殿就进入&34;无人状态&34;。
没有npc，就意味着没有钥匙。没有钥匙，这把锁他打不开。
游戏里的锁不是摆设。
玉堂殿这条路走不通。
萧白只好把目标转向封谞的住处。
根据他上一世的记忆，封谞这种级别的大太监，不住大通铺，住单间。
但单间的具体位置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在太监居住区的偏院。
太监们的住宿区域在皇宫的东北角，离玉堂殿不远。
萧白沿着回廊一路往东北方向摸过去。
月光越来越稀。
这里的建筑明显比主殿区矮了一截，屋顶的瓦片有些残缺，墙壁上爬满了苔痕。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不是臭，是一种陈腐的、潮湿的、带着点酸的气息。
这是太监居住区特有的味道，游戏的环境系统专门做了这个设定，用来区分不同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