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从厂房西面的破窗户照进来，把灰尘照得一清二楚。
两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车间中央，脚下是水泥地，头顶是锈迹斑斑的钢梁。
但这是他们的地盘。
萧白转过头，看着魏翔。脸上在游戏里那种从容的笑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认真。
魏翔一听这个语气，下意识站直了。他太了解萧白了。这人平时嘻嘻哈哈，但一旦连名带姓叫他，就说明要说正事了。
萧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魏翔收起了嬉皮笑脸，把背从柱子上挪开，双手插兜，正色道：
萧白伸出一根手指。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魏翔点头。这是事实，没什么好争的。
萧白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萧白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静：
魏翔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
他心里其实松了口气。
萧白能主动把话说清楚，反而让他踏实。
这人，不占便宜。
萧白竖起第二根手指：
他又竖起一根手指：
魏翔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插嘴：
萧白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脑子确实转得快。
萧白的语气变得更沉了：
他看着魏翔的眼睛：
魏翔的表情严肃起来。
他想起了游戏里见过的那些工作室。大部分都是死在内部管理上——有人偷公账，有人搞小团体，有人仗着跟老板关系好就不守规矩。最后散伙的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
萧白竖起第四根手指：
魏翔摇头。
萧白刚要开口，魏翔先说话了：
萧白愣住了。
他没想到魏翔会说这话。
在他的计划里，给魏翔六成股份是经过计算的。魏翔的银枪游侠身份，在《第二世界》里至少值两千块一个月的委托收入。再加上他的管理能力，六成不多。
但魏翔不要。
魏翔笑了。
那种笑，不是在游戏里的嬉皮笑脸，是一种很真诚的、带着点傻气的笑。
他看着魏翔，像看一个外星人。
这小子对钱这么不在乎？
魏翔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后脑勺：
萧白沉默了。
他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工作室初期，一个月能赚多少？按现在的规模，接委托加上卖资源，顶天了也就两三万。六成分红，一个月一万多。四成分给其他人，每人分到手也就几千块。
几千块，在这个城市，够吃饭，但不够让人拼命。
但如果把四成全部拿出来分——
萧白脑子里突然闪过两个名字。
花为。胖西来。
这两家公司的分配模式，在现实世界里被称为&34;狼性分配&34;和&34;幸福分配&34;。核心逻辑一样——把大部分利润分给干活的人，老板只拿小头。
萧白深吸一口气。
他指著魏翔：
魏翔这次没有拒绝。
他知道，再拒绝就是矫情了。
萧白转过身，双手搭在魏翔的肩膀上。
夕阳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水泥地上，拉得很长。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魏翔：
魏翔重重地点头。
他知道萧白为什么要单独说这一条。
萧白伸出手掌。
魏翔大笑一声，用力拍上去。
两人击掌。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外面的车流声淹没。
击掌之后，魏翔的笑容收了几分。
他靠回柱子上，双臂抱胸，看着萧白：
萧白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西的工业区，远处能看到几栋写字楼的轮廓，更远处是灰蒙蒙的天际线。楼下的马路上，货车和轿车挤在一起，喇叭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现实。
不像游戏里，一刀下去就能改变世界。现实里，你得一步一步走，一块砖一块砖地垒。
但萧白不怕。
他转过身，走到墙边那块还算干净的白墙前，拿起一根不知谁留下的记号笔。
他在墙上写了三个词：
资源垄断。人才孵化。资本运作。
魏翔走过来，看着墙上的字，眉头微皱：
萧白用笔点了点墙上的字：
他转过身，看着魏翔：
魏翔的眼睛亮了。
魏翔听得后背发凉。
这不是开工作室。这是要建一个商业帝国。
他指了指窗外荣耀村的方向——虽然从这里看不到，但他知道那个村子就在那个方向：
魏翔摇头。
魏翔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兄弟，跟一个月前那个在网吧里吃方便面的萧白，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
萧白放下笔，转过身。
夕阳已经快落下去了，厂房里的光线暗了下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