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延城的城门在萧白们到达之前就已经大开了。
不是盖勋安排人开的——是守城的士兵看到萧白们的旗帜,自己就把门栓抽了。
三万人的队伍沿着官道缓缓推进,虽然个个疲态尽出、满身血污,但旗帜没倒,步伐没乱。
城里的百姓早就得到了消息,街道两旁站满了人,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跪在地上朝萧白们磕头。
萧白骑在虎背上,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白身上。
说实话,有点上头。
不全是虚荣心——虽然确实有一点——而是因为萧白清楚这一仗在这个游戏里意味着什么。
声望就是一切。有了声望就有兵源、有资源、有地盘。今天这一仗,直接把萧白的声望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盖勋就站在城门口。
他的胡子在风里飘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但精神头好得吓人。
盖勋的声音从城门口传过来,洪亮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萧白翻身下马,还没站稳,盖勋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萧白面前。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将军,居然不顾身份,直接朝萧白深深一揖,行了一个大礼。
这在汉代的礼仪体系里是极高的礼节。太守向一个平民行大礼,这事传出去,整个并州都要震动。
萧白赶紧双手扶住盖勋的臂膀,把他托起来。
盖勋直起身,双手紧紧握住萧白的手腕,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里竟然泛起了泪光。,嘴里不停地重复:&34;神人!真乃神人也!
然后他猛地一拍萧白的肩膀。
力道大得萧白肩膀一疼。
盖勋转过身,指著葫芦谷的方向,对着身后的文武官员提高了声音。
他回过头看着萧白,眼神里全是钦佩。
盖勋拉着萧白的手不肯松开。
说到这里,盖勋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这话的分量很重。
在这个游戏的npc交互系统里,太守级别的npc主动承诺&34;万死不辞&34;,意味着双方的关系从&34;合作&34;升级到了&34;同盟&34;。这不是嘴上说说,是会写进系统记录里的。
以后荣耀公会在居延城的所有行动,都会得到太守府的全力支持——兵力调配、物资补给、情报共享,全部开放。
这才是这一仗真正的收获。
杀了程志远,赚了经验值,这些都是表面的东西。真正值钱的,是盖勋这句话。
萧白正准备回应,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人群被挤开,一个瘦削的身影满脸堆笑地凑到了盖勋面前。
青衫烟雨。
这家伙摇著那把从不离手的折扇,脸上写满了邀功的急切,完全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萧白看着青衫烟雨那张写满得意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是真蠢,还是装蠢?
说实话,青衫烟雨确实做了一些事。在程志远进攻之前,他利用自己的身份混进了黄巾军的外围,散布了一些假消息,让程志远以为居延城防守薄弱、可以轻松拿下。
但这些消息,最多只是让程志远加快了进攻的节奏,并没有改变他进入葫芦谷的根本原因。
但他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抢功。
而且是当着盖勋的面。
萧白看了一眼盖勋的表情。
老将军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萧白身上。
萧白沉默了两秒。咧嘴冷笑。
萧白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萧白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向青衫烟雨。
青衫烟雨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已经开始闪烁了。
三个字。
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但这三个字比任何指责都更狠。
满座哗然。
盖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老眼里的钦佩和感激还在,但多了一层冰冷的审视。他转头看向青衫烟雨,目光如刀。
青衫烟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了。颗滚下来,手里的折扇&34;啪&34;地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但萧白已经不看他了。
盖勋点了点头,看萧白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感激,是敬畏。
一个能在万众瞩目之下,三言两语就把一个抢功的人碾成粉末的年轻人,这种人,要么是忠厚之辈,要么是心狠手辣之徒。
而萧白萧白,显然是后者。
——别误会,萧白不是在自夸。萧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两名卫士立刻上前。
卫士架起青衫烟雨,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城门。
青衫烟雨被扔在城外的泥泞里,狼狈地爬起来,望着城门上的灯火,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他的声音很小,但萧白听到了。
萧白没回头。
不是因为萧白大度,是因为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