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走到乔圭面前,一把握住了乔圭的手。
不是那种客气的握手,是用力握。五指收紧,掌心贴掌心,能感觉到对方骨头的硬度。
乔圭的手很瘦,指节突出,皮肤底下的筋络清晰可见。这是一双操了一辈子心的手。
这话说得重。
萧白不是说客套话。
这意味着萧白把自己的行政许可权开了最高级共享——乔圭可以直接改变荣耀村政策的走向。
这种许可权,萧白之前只给过姜子牙一个人。
现在多了一个乔圭。
萧白心里有自己的算盘。
姜子牙是均衡,但不是完全体,目前很多事情只能做到40分,或者50、60分,但不能做得更好了。
乔圭不一样。
乔圭擅长的就是政治,而且还是完全体,这方面自然要依仗他。
再加上萧白也觉得他所说的没什么问题,重用他也就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
就像村子里的其他人,萧白全都知人善用。
而且乔圭有一个姜子牙没有的东西——经验。
乔圭在宛城做了三十年粮食生意,管过上千人的商队,跟南阳郡大大小小几十个势力打过交道。
这种经验不是数据面板能体现的,是真正见过世面、踩过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的老辣。
乔圭感受到萧白手掌的力度,喉咙动了一下。
这只手很年轻,但握得很稳。
萧白的手不一样。热的,而且在微微出汗。
这个年轻人在紧张。
不是怕乔圭反悔,是怕乔圭不接。
乔圭眼眶一热,弯下腰,深深一拜。
乔圭转身走出议事厅的时候,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一下。
没回头,但说了一句话。
然后就走了。
萧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老头,走了还不忘夸他的酒。
广场上,十几个npc吏员已经列好了队。
这些吏员是姜子牙昨天连夜从系统里调出来的,统一穿灰色号衣,胸口印着&34;荣耀&34;二字,每人手里拿着一卷空白账册和一支炭笔。
人口普查这种事,拖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荣
耀村二十多万人,其中混了多少奸细、多少别的势力的探子,谁都不知道。
拖得越久,这些人扎得越深,到时候拔都拔不出来。
乔圭站到台阶上,扫了一眼下面的吏员,开口了。
每家每户,问清楚籍贯、来历、特长。胆敢隐瞒者,按律连坐。
吏员们齐声应是,然后散开,像水银一样渗进了荣耀村的每一条街巷。
乔圭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连坐。
这是乔圭在宛城用了二十年的手段。当年宛城的粮食黑市,就是被他用这招清干净的。
但他没说的是,当年用这招的时候,他心里是不舒服的。连坐这种东西,伤的是无辜的人。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乱世,乱世用重典。不狠,站不稳。
乔圭转身要走,正好看见琉璃趴在台阶下面晒太阳。
小家伙四脚朝天,肚皮朝上,角尖的光点一闪一闪的,像在做什么美梦。
乔圭走过去,弯腰摸了摸它的肚子。
琉璃被摸醒了,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乔圭,然后又闭上了。
意思是:摸可以,别吵我。
乔圭笑了一声,直起腰走了。
议事厅里,乔圭走了,姜子牙也跟着去盯现场了。
厅里只剩下萧白,还有站在下首的林砚和沈烈。
萧白坐回主位,手指开始敲案几。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不快,但很稳。这是萧白思考时的习惯——他不说话的时候,就敲桌子。敲得越慢,说明想得越深。
林砚和沈烈站在那里,脊背挺直,但手心都在出汗。
他们知道萧白要问什么。
从他们投靠萧白的第一天起,这个问题就悬在头顶上。
萧白没问,不代表萧白不想问。
萧白是那种不急的人——他会等,等到你自己扛不住了主动说。
现在,林砚扛不住了。
不是因为萧白的威压,是因为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想了一夜,想明白了一件事——藏着没用。
继续藏,只会让萧白觉得他们不够坦诚。
但林砚没想到的是,沈烈比他先开口了。
林砚转头看了沈烈一眼。
沈烈没看他,眼睛直直地盯着萧白。
萧白的手指停了。
沈烈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冠。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也像是在做某种仪式。
萧白的眉毛动了一下。
但他没说话,等著。
沈烈继续说。
沈烈停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三个字一出来,议事厅里的空气都变了。
传送阵。
传送阵的功能只有一个——从一个地方传送到另外一个地方,从一个时间线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