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带来的那五百多万个玩家，在汉军营地里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不是因为他们装备多好——大部分人穿的还是最基础的布衣皮甲，武器也是系统送的白板货。是因为他们的人数。
npc士兵在连续围城十天之后，脸上全是疲态。站岗的时候眼睛是睁著的，但眼神是空的。吃饭的时候嘴在动，但嚼东西的动作很机械。
但那群玩家不一样。
皇甫嵩站在望楼上看着这群人，没说话。
他不太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兴奋。在他看来，打仗是要死人的。死人的事，有什么好兴奋的？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群人的到来，确实让营地里的气氛变了。原本沉闷的、压抑的、带着一股霉味的军营，突然多了一点活人气。
（也好。有活气，总比等死强。）
当天晚上，军议。
皇甫嵩的中军大帐里挤满了人。傅燮、曹操、曹操带来的几个玩家代表，还有萧白——皇甫嵩半日前派人用飞鸽传书把萧白从荣耀村叫来的。
萧白到的时候，军议已经开始了。
他没急着进去，站在帐外听了一会儿。
帐里曹操的声音很清楚，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帐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他顿了一下。
帐里又安静了。
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
皇甫嵩一直没说话。他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案几上慢慢敲著。萧白在帐外听到了那个节奏——很慢，很沉。这是皇甫嵩在做重大决定时候的习惯。
（他在犹豫。）
萧白太了解皇甫嵩了。这个人打了一辈子仗，赢得多，输得少。但他有一个底线——不滥杀。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他算得清楚。
杀降不祥，屠城招恨。你今天杀了一万人，明天就会有十万人来找你报仇。这笔账，皇甫嵩算得比谁都明白。
所以曹操的水攻之策，在战术上是对的。在皇甫嵩的账本上，也是对的。但在皇甫嵩的心里，过不去。
（过不去就对了。过得去的人，不是皇甫嵩。）
萧白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了。
皇甫嵩看到萧白，手指停了。他招手让萧白过来，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递过去——晚上风大，萧白只穿了一件单衣。
萧白接过披风，没急着穿。他先看了曹操一眼。
曹操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不是敌意，是一种互相试探的打量。萧白在打量曹操的深浅，曹操也在打量萧白的分量。
（这个人就是萧白？荣耀村的领主？看着比我想象的年轻。）
曹操心里转了一下。他来之前就听说过萧白的名字。
现在见到真人了，曹操的警觉没消，但多了一层东西——兴趣。
萧白没注意到曹操在想什么。他在听皇甫嵩复述水攻之策。
听完之后，他沉默了大概五秒。
五秒不长，但在军议里，五秒的沉默足够让所有人都看着你。
曹操的眉毛动了一下。他以为萧白会反对，没想到萧白先肯定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广宗城的位置上。
他转过身，看着曹操。
曹操没说话。
帐里的气氛变了。
这就是萧白的本事。他不跟你争对错，他跟你算账。账算清楚了，对错自然就出来了。
皇甫嵩看着萧白，嘴角动了一下。
（我就知道叫他来没错。）
萧白没直接回答。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广宗城的位置移到了城南。
他指著城南的一个位置。
手指又移了一个位置。
他转过身，看着皇甫嵩和曹操。
帐里安静了三秒。
萧白看了傅燮一眼。
傅燮闭嘴了。
曹操一直没说话。但他的眼睛在动，在算。
萧白知道曹操在算什么。他在算成功率。
皇甫嵩本来就不想水攻。他叫萧白来，不是让萧白帮他完善水攻之策的，是让萧白帮他找一个不用水攻也能赢的办法。
萧白给了他一个。
萧白早就想好了。
这三个字一出来，帐里所有人都愣了。
他顿了一下。
帐里彻底安静了。
这种安静跟之前的不一样。之前是思考的安静，现在是被震住了的安静。
皇甫嵩盯着萧白看了五秒。
五秒之后，他说了一句话。
他看着皇甫嵩的眼睛。
皇甫嵩没说话。
但他的手指不敲了。
不敲了，就说明他想通了。
旁边的曹操突然笑了一声。
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帐里很清楚。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不是嫉妒。是欣赏。
他转过身，看着皇甫嵩。
皇甫嵩看着曹操，又看着萧白。
两个年轻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