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但调子轻快,配着荒原上呜呜的风声,倒也不难听。
另一边,赵德柱和牛满仓在往东走。
两个人各扛着一卷渔网,赵德柱腰上别著锯条刀,牛满仓扛着一根长木棍——那是他路上捡的,既能探路,等下还能当扁担用。
走了差不多两里地,前面出现了一道河汊子。
北大荒的水系乱得很。
大江只有一条乌苏里江,但河汊子多得跟蜘蛛网似的,横七竖八到处淌。夏天涨水的时候一片汪洋,秋天落了水,河汊子就露出来了。这道河汊子不算宽,也就五六丈,水是活水,还没结冰,只是边上冻了一层薄薄的冰皮子。水色发暗,看不清底下有多深。
“排长,这地方有鱼?”牛满仓拿棍子戳了戳水面,冰皮子碎了,荡开一圈圈波纹。
“北大荒只要有水就有鱼。”赵德柱说,“这种河汊子夏天连着大江,鱼从大江游进来。秋天落了水,鱼出不去,就窝在深水坑里。咱们今天就是来捞这些窝在坑里的鱼。”
他沿着河汊子往下游走,找一个合适的下网位置。河汊子在下游拐了个弯,冲出来一个大水坑,水面比别处宽了一倍,水也深——岸边的草都淹在水里,水面幽黑,看着就知道不浅。
“就这儿。”
两个人把渔网抖开。这张网是老吴头仓库里的破烂,线是好线,就是破了不少窟窿。秀才前前后后补了五六个,大的窟窿补上了,小的还留了几个——来不及了,小窟窿跑不了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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