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表情认真得跟品酒似的:“纯。豆香味足,没有杂菌,盐放得也好——不齁不淡。大娘,您这酱是自己做的?”
“不然还能是偷的?”老太太笑了,拿木勺往搪瓷盆里舀了半勺酱,递到王有财面前,“尝尝。”
王有财也不客气,拿手指头沾了一点放嘴里,咂了咂嘴。停了片刻,又咂了一下,然后点头:“好酱。入口咸鲜,后味回甘,不苦不涩。俺们在山东也做酱,跟这个不是一个路子——山东酱偏咸,你这酱醇。”
“你是山东的?”
“烟台。”
“山东人会吃。”老太太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评价,然后转向赵德柱,“你们拿什么换?”
“鱼。”赵德柱把拎过来的三条大鱼提起来给她看,“狗鱼,前两天捞的。都是三斤往上的,冻得硬邦邦的,一点没坏。”
老太太低头看了看那三条狗鱼,又伸手翻了翻鱼鳃——冻得发白,但鱼鳃还带着淡淡的粉红色,确实新鲜。
她把鱼放下,看了看赵德柱手里拎着的那一小串杂鱼:“就这三条?”
“三条大鱼换您一小缸酱。我这边还有几条杂鱼,您要是看得上,一块儿给您,换您再给舀一勺豆瓣酱——我刚才看见您灶房里有。”
老太太乐了:“你这人眼睛够贼的,进院子的时候连我灶房里有啥都看见了?”
“站门口等您开门的时候扫了一眼。”赵德柱坦白。
老太太把搪瓷盆里的酱又舀了舀,想了想。
三条狗鱼在屯子里确实值不少东西——这屯子不靠大江大河,冬天想见着鱼腥儿不容易,更何况是这么大的狗鱼。
一缸酱虽然金贵,但她家的酱缸多,匀一小坛出去不是问题。
“成。”她放下木勺,转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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