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水鸡子多也是真多。
芦苇秆交叉处,几乎每隔十几步就有一个浮巢,有的是真巢(有蛋),有的是公鸟的空巢(没蛋)。不过不难分辨:真巢上的水草被母鸟压过,中间微微凹陷;空巢上的水草是蓬的。赵德柱边找蛋,边往前划,往里撑了差不多一里地,水面忽然开阔了一点,芦苇围着一片圆形的开阔水域,水面平静得跟镜子一样。
他松了口气,把杆子插进水里探深度,杆子入水两尺多就碰到了硬底。他正要抽杆继续往前撑,杆头忽然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不像是石头。
石头撞杆子声音是脆的,这个有点闷。
他把杆子拔出来,盯着水面看。水被搅浑了一团,看不清底下。他又用杆子在同一个位置探了一次——还在。
赵德柱来了精神,脱了裤子,从筏子上滑进水里。水没到他的腰,凉的,带着淤泥底下的寒气。
他弯下腰,双手探进浑水里,在刚才杆子碰到的地方摸了一圈,手指头碰到一个光滑的、弧形的硬壳。
他吸了口气,双手扣住硬壳边缘,用力一拔。
淤泥吸住了,拔不动。
他换了个角度,双脚在泥底站稳了,肩膀往下一沉,抱着那东西左右晃了几下——先往左摇,再往右摇,淤泥松动了一点,壳底下冒出一串气泡。然后猛地一提。
哗啦一声水响。
他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河蚌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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