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站在一旁,双手负于身后,看着这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心情大好。
“今日这狩猎大会的魁首,本宫拿定了。”
“杨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竟敢押自己五千两,还大言不惭地接下本宫的赌局。”
“等会儿赢了他,本宫定要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学狗叫爬出这西山猎场!”
身旁的一名谋士立刻拱手逢迎,脸上堆满谄媚。
“殿下神武,那杨间不过是个连真气都没有的废人,拿什么跟殿下比?他敢接下这赌局,纯粹是自寻死路。”
太子大笑两声,满意地摸了摸那头野熊粗糙的皮毛,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
“算算时辰,去杀那条黑狗的人也该得手了。”
“本宫现在最期待的,就是看他见到那条死狗尸体时,脸上会是个什么精彩表情。”
“想必会痛哭流涕,跪地求饶吧。”
一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
沉闷悠长的号角声再次在西山猎场上空回荡,宣告着这场狩猎大会正式结束。
太子跨上高头大马,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优哉游哉地回到了集合的营地中央。
到达后,太子翻身下马,目光在营地周围扫视了一圈。
却没有看到自己派去杀狗的那几个精锐手下,一丝疑惑涌上心头。
去处理一条落单的畜生而已,几个高手怎么会耽搁这么久?
难不成是那畜生跑得太快,追进深山里迷路了?
就在太子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营地外围传来了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杨间提着那把金弹银弓,不疾不徐地从林中小径走入营地。
而紧跟在他身侧的,赫然是那头体型庞大、毫无损伤的哮天犬。
太子双眼猛地睁大,心中大为震惊。
这狗竟然没死!
它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地跟着杨间走出来?
自己派出去的那几个八品高手呢?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子死死盯着杨间和那条狗,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却始终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马蹄声四起。参加狩猎的各家公子带着侍从纷纷从林中策马归来。
众人聚集在营地中央,互相打探着各自的收获,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太子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与惊疑,迅速换上了一副威严的面孔。
此时走到众人面前,折扇一挥,大声下令。
“既然众人都已回归,狩猎便到此为止!”
“来人,立刻清点各家猎物,开始计分!”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几名下人手忙脚乱地清点着堆积成山的猎物。
一只只野鹿、飞禽被搬出,记分官手持毛笔,在名册上飞快勾画。
不多时,记分官走到太子那座猎物小山前,高声通报。
“太子殿下,猎物共计六十头,暂列第一!”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极其热烈的喝彩声。
各家公子纷纷上前拱手行礼,溢美之词不绝于耳,顺带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外围的杨间,言语间满是讥讽。
“殿下这箭术,真乃百步穿杨,我等望尘莫及。”
“至于某些带着畜生来游山玩水的废物,怕是连一只野鸡都没摸着吧!”
太子负手而立,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脸上的得意却根本掩盖不住。
其目光一转,落在了一旁的杨间身上,语气满是戏谑。
“杨间,大家可都清点完了,不知你今日狩猎了几头?”
杨间微微抬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哮天犬的后颈。
“没心情数,左右不过是一堆无用的血肉罢了。”
此话一出,人群中立刻传出极其刺耳的哄笑。
众人皆以为杨间是空手而归,在这里死鸭子嘴硬,嘲讽之声愈发响亮。
站在不远处的二皇子见状,觉得这场闹剧已无悬念,顿觉无趣。
这便拢了拢衣袖,转身准备带着手下离开这西山猎场。
就在这时,负责清点林子边缘猎物的几名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那领头之人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报!清点完毕……杨公子名下猎物,共、共计一百五十头!”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数字如同一记闷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开,惊骇的情绪瞬间蔓延。
“一百五十头?这绝无可能!”
“西山猎场统共才多少活物,一个人怎么可能射杀这么多?”
准备离去的二皇子猛地停住脚步,壑然转头,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太子更是面容扭曲,当即指着那名下人怒喝出声。
“混帐东西!你敢当着本宫的面胡言乱语?立刻去给本宫核查!”
几名护卫立刻冲入林中,没过多久,便用大网兜着满满当当的猎物尸体拖入营地。
带血的金色弹丸堆在地上,金光闪闪,数量足足是太子的两倍有馀。
周围的世家公子们目定口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