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加入的第一天。
烧火做饭、学做道场、念经文。
因为伊会乐器,所以笛子、鐃鈸、大鼓之类的,都不用特意去学了。
这些都由小雪娘去教她。
小雪娘已经是大丫鬟的姿態,她有著大丫鬟的骄傲。
张玄道昨晚没什么事干,坐在院子里纳凉的时候,隔壁院墙那边忽然伸过来一个梯子,於是他提著一副滷好的猪大肠和两瓶酒,怀揣著一包银子,好奇的顺著梯子爬进了卢月娘的院子里。
卢月娘是个热心肠,把大肠切了,又炒了几个小菜,和张玄道吃酒。
坐在葡萄架下的鞦韆上,就著皮杯儿你一口我一口。
这感觉
真有点儿感觉自己就是那西门大官人了。
“道长猴急了!”
张玄道懵逼!
都完事儿,你才说我猴急,是不是晚了点?
卢月娘:“屋子里又收了个年轻漂亮的,以为你都忘记我了呢。我老了,是不是討人嫌了啊?”
张玄道乾咳两声。
我要怎么告诉你,我就喜欢成熟的,也喜欢嫩的这两个爱好呢?
“胡言乱语,有这么詆毁道长的吗?”
张玄道厉声呵斥。
卢月娘委屈:“你还准备收一个七八岁的小娘子呢。”
沃特玛!
张玄道深吸一口气,解释:“那不是个小娘子,是个老娘们。人家都八十九岁了。只不过长得不太著急”
卢月娘哼:“骗鬼呢,你还不是想养几年谁还不知道你的心思,现在名气大了,眼界儿高了”
张玄道怒道:“我眼界儿高了,还顺著梯子爬过来?老子早晚把这堵墙给推倒了,到时候我看你嘴巴怎么硬!”
这话说的,大男人的气势。
卢月娘没生气,喜滋滋的,居然变得殷勤起来。
“大官人,我给你用汗巾子擦身子”
屁股一扭一扭,细细的腰肢都快扭断了,朝著水井那边去打水去了。
“要不你跟著我学做道场吧!”
擦著身子的卢月娘愕然。
不是
我一个寡妇跟著你去学做道场,咋想的?
就算我同意,你同意,那些请道场的街坊邻居们同意吗?
看了卢月娘的眼神,张玄道也知道自己可能想多了。自己是从道法中得了一些神通,但是並没有改变社会世俗观念的能力啊!
寡妇做道场?那可是不吉利的。
“要不你当个厨娘,给我们做饭洗衣?”
张玄道试探著说了一句。
卢月娘吸了一口气:“大官人给多少钱?”
呵呵!
女人
终於谈到钱了吧!
你刚才还叫我心肝肉肉呢,结果让你给我做点事,你就开始谈钱了?
“一两银子!”
卢月娘心肝儿颤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男人呵呵,给那个新招的小女娘也是一两银子,合著老娘给你做饭洗衣服,还要赔上身子也才一两银子?
“五两银子!”
咬著牙说出了自己的薪资要求。
张玄道怒道:“太贪心了,你要五两银子,那小雪娘要不要五两银子?那王二要不要五两银子?那刚招进来的阿朱要不要五两银子花出去的那都是咱俩的钱。”
这话说的,都不要还价了。
“一两!”
卢月娘刚要深吸一口气,口吐芬芳。
“还有四两我私下补贴给你!”
然后刚要喷出来的一口气,生生的憋在了肚子里,把脸上都憋出菊花一样的笑容来了,这死鬼
“那四两银子你留著给我买酒买肉,咱俩一起喝花酒!”
“噗!”
卢月娘一脚踹在了张玄道的屁股上,张玄道猝不及防,不由得大怒。 “你这娘们,发疯了吧!”
“狗男人!”
卢月娘骂。
管你什么仙人,什么真人,什么得道道长就特么的是个狗男人。
“我就是这苦命的”
张玄道:
老子话都还没说完呢,二两银子买酒肉,还要给二两银子补贴的。
提到钱她就急了!
她急了!
最后灰溜溜的爬墙回来,卢月娘连梯子都给抽了,不让用。
回到自家的院子里,张玄道左右一看,院子里没人,空荡荡的,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喝道:“都死哪里去了?”
一个人影从偏房慌慌张张的出来。
“大官人”
“叫道长。”
“道长咋的了?”小雪娘揉了揉眼睛。
隨后另一间偏房也出来一个少女,阿朱看了看张玄道,没出声,只是嘴角带笑,这道人疯了?这么大晚上的瞎叫。
“这是寡妇那里吃了亏了?”
小雪娘就是心直口快。
“没事了,都回去睡觉!”
张玄道深吸一口气,觉得冤有头债有主,下次找寡妇寻仇去,一定要討回场子,不关这两个小姑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