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槟城张家据点后巷。
连日的暴雨终于停歇,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与腐败气息。
巷子深处,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著食物,发出细微的响动。
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出发前往旧寨。
张么么靠在长满青苔的砖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夜里微凉的空气。
前厅的灯火已经熄灭,据点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从瞎子阵的生死时速到偷吃点心的社死瞬间,她的神经一直紧绷著,直到现在才得到片刻的喘息。
“31天”
张么么在心里默念著自己仅剩的寿命余额,苦笑了一声。
这破系统,给奖励就像挤牙膏一样,每次都得拿命去拼。
旧寨那种毒瘴遍地、亡命之徒横行的地方,她这31天寿命够不够用还真不好说。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巷口的阴影处,突然传来一阵很细微的脚步声。
那声音轻得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张么么刚刚获得了【基础听声辨位】,她根本察觉不到。
与此同时,巷口那几只正在翻垃圾的野狗,突然像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夹着尾巴,发出一阵呜咽的哀鸣,连滚带爬地逃进了黑暗中。
张么么浑身一僵,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她突然转过头。
一个灰黑色的身影,就像是从墙壁的阴影里直接剥离出来一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张肃川。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黑色长衫,面容冷峻,眼神犹如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张么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记得这个人!
今天在暗器阵的时候,她虽然闭着眼睛,但【听声辨位】让她清晰地感知到,塔楼上有一道冰冷的视线一直在俯视着她。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和现在如出一辙!
“你”
张么么刚想开口。
一把泛著幽蓝光芒的短刀,已经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她的肩膀上。
冰冷的刀背隔着薄薄的衣料,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张肃川没有用刀刃,但那股透骨的杀气,却比刀刃更加致命。
“你的那些小把戏,骗得过张海盐,骗不过我。”
张肃川的声音极低,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一样,透著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粗糙感。
他微微低下头,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张么么的瞳孔。
“本家让你去旧寨,是去当诱饵的。”
张肃川用刀背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警告,
“别拖南洋的后腿。”
“否则,不用旧寨的人动手,我会亲自处理掉你。”
张么么被他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她注意到,张肃川抬起手的时候,宽大的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了一截暗红色的纸角。
那似乎是一封密信,纸张的材质很特殊,边缘带着某种诡异的纹路。
张么么心中一动。
这人绝对不是南洋据点的普通守卫,他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本家刑堂的气息。
他正式介入审查了。
就在张肃川的刀背第三次想要拍下的时候。
“铮!”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把精钢飞刀犹如闪电般从巷子另一头射来,精准无比地钉在了张么么和张肃川中间的墙缝里。
飞刀的尾部还在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鸣响。
火星四溅。
张肃川的动作微微一顿,转过头。
巷子的另一头,张海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手里还把玩着另一把飞刀,眼神阴鸷地盯着张肃川,嘴角的冷笑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狂暴。
“张肃川,你手伸得太长了吧?”
张海盐踩着军靴,一步步走过来,靴底在积水里踩出刺耳的声响。
“我南洋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张肃川看着走近的张海盐,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缓缓收回那把贴在张么么肩膀上的短刀,将其重新隐没在袖口中。
那截暗红色的密信一角,也随之消失不见。
“我只是在提醒她。”
张肃川的声音依然像淬了冰一样冷硬,
“在雨林里,废物是活不到明天的。”
说完,他没有再看张海盐一眼,转身融入了巷子深处的黑暗中,就像他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
张么么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南洋据点,真他妈是一个比一个变态。
夜色沉沉,槟城张家据点后巷。
连日的暴雨终于停歇,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与腐败气息。
巷子深处,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著食物,发出细微的响动。
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出发前往旧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