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第一个把你扔进沼泽里。”
张海盐冰冷的声音还贴著耳廓回荡,张么么却连头都没回,径直朝着那片密密麻麻的荆棘丛走去。
她脑海里的三维热力图清晰无比。
这片被称为“蛇盘草”的死地,在热力图上确实红得发紫。
但就在那些象征著剧毒蛇窝的红斑之间,有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绿色细线,像是一条隐秘的生命通道,蜿蜒著通向深处。
“跟紧我的脚印,一步都别踩错。”
张么么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第一步。
阿帕叔在后面看得冷汗直冒,连连摇头,却迫于张海客的指令,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队伍呈一字长蛇阵,在荆棘丛中缓慢蠕动。
张么么走得稳。
她时而左拐,时而右绕,甚至有时候会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跨过一根看似普通的枯木。
张海盐跟在她身后,手里的短刀紧紧握著。
他本以为这死丫头是在瞎猫碰死耗子,可当他亲眼看到,张么么刚才跨过的那根枯木下方,赫然盘著一条通体赤红、正吐著信子的红线蛇时,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条蛇距离张么么的脚踝只有不到一寸,却因为她身上散发的驱虫香囊气味,烦躁地扭动了一下,硬是没有发起攻击。
“这丫头”
张海盐眯起眼睛,看着前面那个纤细的背影,眼底的怀疑越来越重。
没有指南针,没有罗盘,在这片连老向导都会迷失的毒瘴里,她竟然真的能找出一条生路。
本家的变异血脉,真的能变态到这种地步?
半个时辰后。
“呼”
张么么拨开最后一片荆棘,眼前豁然开朗。
红雾在这里奇迹般地消散了。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的巨大石壁。
石壁的底部,赫然裂开了一道黑漆漆的口子,像是一张半张著的怪兽巨嘴。
一股阴冷、潮湿,夹杂着浓重土腥味的风,从洞口里吹了出来。
“墓道口?”
几个南洋精锐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帕叔更是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这后山里怎么会有一座大墓?”
“旧寨的人要是知道,还不把这片山给平了?”
“旧寨的人当然不知道。”
张海客推了推金丝眼镜,走到洞口前,镜片反著微弱的光。
“这墓口被天然的磁场和瘴气阵护着,如果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根本找不到这里。”
他说著,目光淡淡地瞥了张么么一眼。
张么么立刻装傻充愣,抬头看天,假装什么都没听懂。
“点火把。”
张海盐收起短刀,下达了指令。
“刺啦”几声,三四根火把被点燃,橘黄色的火光瞬间驱散了洞口周围的黑暗。
队伍鱼贯而入。
墓道很宽,足以容纳三人并排前行。
两侧的墙壁是用巨大的青石条垒砌而成,上面布满了厚厚的暗绿色苔藓。
空气冷得刺骨。
张么么搓了搓胳膊,跟在张海盐身侧,眼睛不安分地四处乱瞟。
【基础听声辨位】在墓道里受到了很大的回音干扰,她只能靠眼睛来防备未知的危险。
火光摇曳。
墙壁上的苔藓之间,隐约露出了一些雕刻的痕迹。
张么么凑近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一些诡异的石雕面具。
面具没有五官,只有一颗硕大的、凸出的眼珠子,雕刻得栩栩如生,在火光的映照下,像是在盯着过路的活人。
“这什么恶心玩意儿”
张么么嫌弃地皱了皱眉。
就在她准备移开视线的那一瞬间。
火光跳动了一下。
张么么眼角的余光,清清楚楚地看到,墙壁上那颗凸出的石雕眼珠,竟然缓慢地、向左边转动了半寸!
“卧槽!”
张么么头皮一炸,停住脚步,一把抓住了张海盐的胳膊。
“你又发什么神经?”
张海盐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
“眼睛!”
“那墙上的眼睛刚才动了!”
张么么指著石壁,声音都在打颤。
张海盐皱着眉头,举起火把凑近那面墙壁。
石雕眼珠死气沉沉地凸在原处,没有任何转动的痕迹。
“你是不是在毒瘴里吸多了,脑子出幻觉了?”
张海盐冷笑一声,
“石头怎么可能动?”
“我真看见了!”
张么么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走在队伍右侧的张阿蛮为了避开地上的一个水坑,往墙壁的方向靠了半步。
他那双厚重的军靴,结结实实地踩在了一块微微凸起的青石板上。
“咔哒。”
一声很轻、却清脆无比的机括弹起声,在安静的墓道里骤然响起。
张海客的脚步瞬间停住。
张海盐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