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蛆……
是蛆……
蛆……
“靠!”
赵孟华反应过来,“老头你玩我呢!”
怪不得这老家伙说什么“身具龙形”之类的话——苍蝇宝宝身体柔软且长,可不就是有个大致轮廓吗?!
合著从一开始,这老头就是来骂自己的。
还有什么“以食补命”之类的说辞,赵孟华依稀记得,龙涎香好象是抹香鲸的排泄物,这么一说,那张药方……
想到这里,他脸色绿了一绿。
“神仙,神仙!你乱跑什么?!”
病房门口传来高亢的女声,一个脸蛋圆润,象个苹果一样的小护士冲了进来。
“贵妃娘娘且慢。”
被称做“神仙”的算命先生慢悠悠地转过身,捋捋胡子:
“老朽在此地发现了一条龙蛆,或许能借着他身上的炁,找到咱们的陛下……”
“胡说八道什么呢?!”
小护士皱着眉头,举举手里的托盘:
“再不回你屋去,信不信我给你打针?”
老头哎呦一声,兔子似地跑了出去,小护士面带歉意地冲赵孟华笑笑:
“他精神不太好,你懂的。”
赵孟华:“……”
他忽然想起,市立第三人民医院,好象很擅长精神科来着。
被一个精神病人耍了,赵公子此刻更郁闷了。
赵孟华此前的人生都是顺风顺水,虽然比不得楚子航这种灵珠,但他觉得,自己好歹也是颗夜光宝石,打磨打磨有成珠的资质。
直到半个月前,路明非如魔丸降世,告诉赵孟华你生来就是颗牛肉丸,合该被本座反复锤打以变得q弹爽滑……
虽然老头是个精神病,但赵孟华被路明非锤打了这么多次后,多少有点信命了。
事到如今,在赵孟华心中,路魔鬼已经不能以“衰仔”来称呼了。
这货分明就是个瘟神!
在床上倚了一会儿,没等他消气儿,房门又让人给推开了。
赵孟华心说踏马的有完没完啊,一个接一个的……直到他看见,自己的老爹一脸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爸……”
“啪!”
一声“爸爸”还没有喊出口,赵孟华就吃到了父亲爱的大逼兜。
赵孟华:“?”
这一巴掌下去,给他打得有点懵了。
“爸,你打我干什么?!”
赵孟华捂着脸,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混帐!”
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怎么招惹上那个路明非的?!”
赵孟华:“啊?”
他感觉自己真有点冤了,天可怜见,明明是路明非招惹的他……
当然,赵孟华倒是没想过,自己平时都是怎么欺负衰仔的。
“爸,你不是给我讨公道去了吗?”
赵孟华感觉这个展开有点不对劲。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父亲一向很有城府,或者说喜怒不形于色,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
“讨公道?讨个屁!”
赵父好象一条暴怒的野狗,在病房里来回踱步,“那个路明非,他他妈是千禧劳务的老板!”
“爸,那不就是个保安公司吗?”
赵孟华有点理解不能:
“而且生意好象不咋地,我都没在高档小区见过他们的人……”
“别叫我爸!”
男人恨铁不成钢地指指着赵孟华的鼻子:
“那个千禧劳务根本不是保安公司,你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吗?!”
赵孟华很诚实地摇摇头。
“我以前接触过千禧劳务的前老板唐威,什么保安公司,什么赏金猎人,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个干脏活的!”
赵父的脸色很不好看:
“知道为什么姓唐的从来不给手下底的员工买社保吗?因为那群猎人全是黑户!他们是一群贼子!暴徒!杀人犯!”
赵孟华的父亲脸色阴晴不定。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姓路的小子将自己儿子打成这样,他当然要去讨个说法。
只是刚到学校,班主任就把他引到一间空教室。
那个略显瘦削的少年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前,两眼神游天外,旁边跟着一个外国小姑娘,打扮得象个秘书。
他过去之后,小姑娘也不说话,直接递过来一张玉石名片。
看清上面“千禧劳务”的字样后,暴怒如雄狮的赵老板当时就温顺下来了。
对于千禧劳务输出公司的boss换人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
赵父稳了一手,以一种帮理不帮亲的态度,在路明非面前把儿子臭骂一顿,出来后立刻让秘书查证。
事实证明,他当时的做法是对的。
或许在阶级上,对方和自己还有一段距离,但在物理上,双方离得很近。
………………
“明非,最近有时间吗?”
第二天一早,路明非就接到了周敏皓的电话。
“有的有的,周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