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又是一阵沉默。
静谧的连风声都听不到。
两扇门,隔开了三个房间。
也隔出了三个缄默无声的人。
水杯那头的宋春眠察觉到了什么:“你没事吧?”
但女孩其实在故意擤鼻涕。
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
她装出一副哽咽又倔强的模样:
“我能有什么事?外面有点冷,给我拿个毯子来!”
女孩的一侧,张开一条洁白的缝隙。
一束灯光散进了楼梯间,氤氲起几缕飘絮似的灰。
女孩眼前一亮,悄咪咪抬眼,等着门后的人作何反应。
就看到宋春眠把房门半开,扔给女孩一条焦糖色的毛毯,和一个热乎乎的饭团。
女孩觉得有戏,认为宋春眠肯定是同情自己了。
她连忙要提更多的要求:“我——”
“再接再厉。”宋春眠轻声鼓励。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女孩气呼呼地盖上毛毯,将饭团一整个塞进了嘴里。
恶狠狠地模样,仿佛嘴里嚼着个宋春眠。
“冷血鬼!”
她还以为卖卖惨,多少能唤起这个人心里的一丝丝良知呢!
到时候就可以两个人轮班倒了!
正这么想着,宋春眠的防盗门又兀自打开。
只留了一道缝隙。
客厅的灯光如柱,自那细小的间隙里隐隐透出,挥洒在了漆黑的楼梯间。
女孩眼前的世界,好象也没那么漆黑了。
她张了张嘴,迟疑了一下。
赶紧用宋春眠的袖子拂过眼角。
又含糊不清地嘟囔起来:“总比没有好,金枪鱼还挺好吃的。”
耳边的邱阿姨似乎也收拾好了心情,让女孩听到了一阵细簌的脚步声。
接着就是卧室门开合的声音。
女孩连忙提起了心神。
按照宋春眠的推测,这个‘凶手’潜伏在邱阿姨的家里,一定有着除了单纯行凶之外的原因。
否则根本不会藏匿这么久,始终不动手。
那最有可能的作案时间,也就只有深夜之后,人们最为松懈的时刻。
而北河市,并非是一个入夜才开始辉煌的不夜城。
它的夜晚本就属于沉眠。
所以接下来的每一秒,都有可能成为凶手作案的时机。
她不能错过,接下来的一丁点声音。
沉寂中的一道风声,都有可能是撬开罪恶的预兆……
可她实在太紧张了。
害怕自己听不到犯罪的源头。
紧张到心跳成为了耳边最沉重的杂音。
于是只能不断的深呼吸,祈求这份躁动会因此而平息。
这很有效。
她的世界在重新变得安静。
渐渐地,她甚至可以数清自己的心跳。
这让她的心率愈发平稳,直至成了如秒针般规律的节奏。
“一、二、三——”
“扑通、扑通——”
“滴答、滴答——”
心中的数字,成为了衡量时间的唯一标准。
她不知自己会数多久,还要数多久。
但如果有可能,她希望能一直数来晨光与黎明。
可她无法阻止既定命运的到来。
在秒针颤动的第五千七百零三次。
一声足以摧毁这静默长夜的噪音,突兀地搅乱了那本该机械地、重复地节奏!
“吱呀——”
它极为细小。
是穿过了卧室、客厅两扇并不牢靠的门扉,本该如此微不足道的细响。
却因扎入了女孩如心流般专注的思绪,而在刹那间震耳欲聋!
她猜到了那抹杂音的来源:
“他藏在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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