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长顺把她的话都听进去了,捏著小拳头,他以后一定要多吃点饭。
扔在地上的四个痞子,身上都是稀泥, 都在嗷嚎,看起来特别好笑。
好在是雨已经停了,只是到处都是湿哒哒的。
院子里的泥,被人多踩过的,全是脚印。
“我都放了你舅舅了,你什么时候放了我们?”痞子坐在湿哒哒的地上,裤裆都湿透了,是有点冷,哆嗦著问苏云。
苏云起身走过,俯视地上的人:“想让我放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这贾员外是何许人,你们又是什么人?”
“我们”痞子一开口就被苏云给踢了一脚:“你最好想清楚再说,你们今天敢闯进这院子,我就敢让你们永远留在这里。”
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不怕硬的,就怕横的,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
这些人再怎么嚣张,还不是怕死。
“我们就是混混”痞子憋了半天才说,声音还特别小:“贾员外我们不认识”
“哈?”苏云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痞子哪里知道今天会踢到铁板,若是不老实交代的话,他还真怕兄弟几个都交代在这里。
也不知道他是被苏云打得太痛了,还是打坏了脑子,怕是忘记了,这是在村子里,苏云也只是吓唬他,怎么可能真的杀人。
“我们那天路过码头,听说是贾员外的货被你舅舅弄丢了,贾员外没有追究你舅舅,我们假借贾员外的名义抓了你舅舅”
“然后来要钱是吧?”苏云接过他的话,他自己都说不下去,声音小得都快听不见。
“你们这些畜生,畜生!”吴氏听到痞子说的话,登时气得火冒三丈,担心儿子的安危,他们没有想到报官,再者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也不敢去报官。
“拿走了多少钱,一个子不少全部还回来。”
苏云的话,痞子哪里敢不听,急忙道:“银子都在我怀里,都在我怀里,你都拿走,都拿走!’
苏云伸手摸出来一个钱袋子,鼓鼓囊囊的,打开里面竟然有十几两。
“不够。”苏云把钱袋攥在手里。
痞子赶忙伸腿踢了旁边的三个小弟:“其余的钱都在他们身上。”
苏云挨个摸过去,还别说,他们还挺有钱的,四个人身上都掏出来足足有三十两银子。
苏云捧著银子,回头看着吴氏:“外母,这些是他们从家里要走的银子吗?”
“我们四处借钱,凑了二十三两给他们。”
苏云把手里的银子都给吴氏:“外母,这些钱你都拿着。”
“使不得,使不得。”吴氏就拿了二十三两,剩下的不能要。
“小姑娘,钱都还给你们了,可以放了我们吗?”痞子在旁边插嘴。
“咚!”苏云又给了他一拳:“我舅舅还没回来,没你说话的份。”
“叩叩叩”
院子门突然被敲响,算算时辰,不可能是外爷他们回来了。
沈氏跑去开门,只打开了一点缝,敲门的依旧是门口那些看热闹人的,他们就是在门口听不到院子里的动静了,实在是好奇就敲门了。
“娃他婶儿,你们里面”站在门口的妇人,一脸的八卦,探究的目光透过缝隙就想往里钻。
这些人,只要那几个地痞流氓一来,他们都会过来看热闹,赶都赶不走。
沈氏轻轻笑了下,眉宇间堆积了多日的阴霾在苏云把那几个人都收拾了的时候就尽数散去了,她轻轻笑了下:“没事了,让大伙儿担心了。”
大伙儿都没亲眼看到,不相信沈氏说没事,都抻著脖子想要往里面瞧。
沈氏也不想与他们多说:“家里来了亲戚,多有不便,大伙儿还是先回去吧。”
“这还能有亲戚敢来呢。”不知道是谁咕噜了一嘴。
自从何家出事后,村里人多半都是看热闹的,去借钱,那些平日里所谓的那些亲戚,多半都是避而不见。
沈氏的脸色有些沉了下去,轻轻扫了门口看热闹的人一眼,把院子门给合住了。
“”门口的人实在是好奇得紧,但又进不去,只得在门口干着急。
“刚才你们看清楚冲进去那人是谁了没?”一个妇人问大伙儿。
他们都只是看到一个打伞的人影冲进去,就是没人看到长什么样。
“不知道,好像不是咱们村的人。”
“那可能是何家的亲戚。”
“待了半天什么热闹都没看到,回家家,回家了。”
门口看热闹的人陆续散了。
门内的沈氏还在,听门口的动静,她又悄悄打开门看,见众人都散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舅母,吃个鸡蛋吧。”苏云拿着一个剥开一半的鸡蛋走过来。
“还是小云吃吧,舅母不饿。”
脸上都没几分血色,一看就是好几日都没吃好喝好了。
苏云把鸡蛋塞到沈氏手里:“舅母就吃吧,舅舅等下就回来了,若是看到舅母这一脸的憔悴,会担心的。”
沈氏紧张地摸了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