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我们这是?”苏月的第一反应是以为苏云身体不舒服,这才来药铺。
她们赶了几日的路,吃了一路的野菜,身上早就脏兮兮的,看起来就跟乞丐一样,还有汗水浸湿衣裳后再被太阳晒干发出的酸味儿。
苏云用一块同样不太干净的手帕擦了擦苏月脸上的灰尘:“姐,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这几日又吃了不少的苦,找大夫看看你身上的伤如何了。”
“不用了,我现在身体结实得很,不用看大夫的,等下找点水擦擦脸就行。”
苏云知道,姐姐这是跟以前一样,舍不得花钱,都想把钱攒起来留作家用。
苏云拉着她往里走:“钱重要,身体也重要,姐你的伤若是一直不好,娘和小瑞、小怡都会担心的。”
想到一年未见的家人,苏月最终还是妥协了。
“抓药还是看病”李二郎像往常一样抬头询问,看到走进来的姐妹二人,特别是苏月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会儿,从柜台里走出来:“你…你是苏家的大丫头,你回来了?!”
苏月没想到李二郎还记得自己,轻轻点头:“嗯,李大哥,是我。”
苏云说:“李大哥,我们刚从玉城回来,我姐身上有伤,就想请你帮忙看看恢复得如何。”
一听有伤,李二郎赶紧说:“那快里面请。”
去了里屋把脉,苏月的视线就在屋子的各处打量,好像什么都没变,跟以前是一样的。
她又问:“掌柜的怎么不在?”
“掌柜的出外诊了。”李二郎收回手:“你的伤都恢复得不错,但是最近也得多注意,不能太过劳累,不放心的话,过段日子再来我给你瞧瞧。”
拿了药,姐妹二人就走了,李二郎并没有多问什么。
苏云又带着苏月去了一家小客栈。
“小云,我们这又是要做什么?”
苏云要了一间普通的房间,拉上她上楼,边走边说:“姐,我们俩这狼狈的样子,回去了娘他们会担心的。”
把苏月塞进房间:“姐,你先休息会儿,我去要些热水,买两件干净的衣裳换上。”
苏云去楼下找伙计要了热水送到房间,去隔壁不远处的布庄买了两套最普通的粗布衣裳。
回去跟姐姐洗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裳才回家。
好在是走得及时,不然就得被关在城里过夜了。
回去的路上,苏月心里都十分忐忑。
明明才过去一年,她却感觉好似是过去了一辈子那么久。
离村子越来越近,一路走过来,看到这些记忆里熟悉的地方,苏月心里很舒服,却又感觉心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日头擦著西山尖往下沉,金红的光把牛鼻村的土路染得暖烘烘的。
村口那棵老柳树的绿荫下这会儿挤了不少村民。
男人们抽著旱烟唠庄稼,女人们摇著蒲扇说家常,还有几个半大孩子追着跑,嗡嗡的说话声老远就飘过来。
苏云还没走近,就听见人群里有人拔高了嗓门:“那不是苏家的大丫头吗?是苏月!”
柳树下瞬间静了片刻,紧接着就炸开了锅。
“哎哟!真是月丫头!可算回来了!”
“老天保佑,失踪一年了,还以为”
“看这样子,是平安回来了,真是好福气!”
苏月以前在村里人缘极好,性子温和,手脚勤快。
有老人腿脚不便,家里没个人照顾的,她还会去帮着挑水劈柴。
就连村里最调皮的小子,被爹娘揍了哭鼻子,只要苏月说句软话,立马就破涕为笑。
她失踪后,村里人没少念叨的。
就是时间久了,大伙儿都不愿意提了。
再撇开苏云之前干的混账事,如今见苏月活着回来,个个都真心高兴。
姐妹俩越走越近,村民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苏月丫头,这一年你到底去了哪儿啊?可把我们惦记坏了!”
“是啊是啊,你娘和弟弟妹妹也想你得紧,二丫头现在出息了,赚钱盖了大房子。”
“看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在外头受委屈了?”
苏月被这热情的阵仗弄得有些无措,下意识往苏云身边靠了靠。
苏云握紧她的手,脸上露出稳稳的笑容,替她答道:“多谢大叔大婶们惦记,我姐去年去玉城卖山货,路上遇被歹人伤到了脑袋,被一对好心夫妻当女儿收养,也忘了回家的路,也记不清以前的事了。好在前些日子在城里碰到了她,如今她脑子好些了,我就带着她回来了。”
这话既解释了失踪的缘由,又护住了苏月的清誉,村里人都是通透人,一听就懂,没人再多追问。
在这世道,女子名节比啥都金贵,能平安回来已是万幸。
“原来是这样,真是遭罪了!”村东头的王大娘心疼地看着苏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家里现在日子好过多了,苏云这丫头有本事,盖了大院子,你们往后好好过日子。”
“可不是嘛!苏云这丫头真是能干!”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