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章 石龙道场(1 / 3)

腊月廿三,灶糖的甜腻气息飘满扬州城。

赵长空蹲在后院井边洗菜。

穿越过来三天了,他总算习惯这隋末乱世扬州城的生活了。

前世之事不必追忆,三天前他魂穿到大唐双龙传世界中的路人甲身上。

原身是扬州第一道场,推山手石龙道场的记名弟子。

井水冰得扎手,他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两截冻得通红的小臂。

箩卜是门房老刘从市集捎回来的,泥巴糊了满身,得拿丝瓜络使劲蹭。

前厅传来喝彩声。

是二师兄在演练推山掌第七式“山倾”。师父石龙今日高兴,破例让所有记名弟子都去旁听。

所有记名弟子。

除了他。

赵长空低头继续蹭箩卜。

丝瓜络刮过表皮,发出沙沙的细响。泥巴溅上他袖口,他没在意。

“长空。”

他抬头。

老刘站在月洞门边,手里拎着个豁了口的陶罐。

“灶房柴火不够了,你去劈点。”

“嗳。”

他把洗好的箩卜码进竹框,起身,在衣摆上蹭干手。

老刘没走。

他瞅着赵长空,浑浊的老眼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

“前厅那么热闹,”老刘说,“你不去看看?”

赵长空接过陶罐。

“柴房在哪边?”

老刘叹了口气。

他伸手往西一指,再没说话。

柴房的斧头比赵长空料想的沉。

他抡了十几下,额角见汗。

木头是陈年的槐木桩,纹路拧成死疙瘩。他找准纹路斜劈下去,喀喇一声,木桩裂成两半。

他把劈好的柴码进陶罐。

一罐,两罐,三罐。

手心里磨出泡,他没停。

黄昏时,前厅的喝彩声终于歇了。

同门三三两两从正堂出来,有人兴奋地比划着名师父刚才示范的那一掌,有人懊恼自己没记住发力诀窍。

赵长空抱着陶罐往灶房走。

经过回廊时,他听见有人喊他。

“长空!”

是陈厚。

记名弟子里资历最老的一个,入门五年,去年终于升了正式。他生得高壮,嗓门也大,此刻正叉着腰站在廊下。

“柴劈好了?”

“好了。”

“送到灶房去,贞嫂等着生火。”

“恩。”

赵长空从他身侧走过。

陈厚忽然伸手拦住他。

“长空,”他压低了嗓,“今天师父传第七式,你听见多少?”

赵长空抬眼。

陈厚的眼神里有种急切,还有一点藏得很深的算计。

“我在井边洗菜,”赵长空说,“没听见。”

陈厚盯着他。

“真的?”

“真的。”

陈厚松开手。

他象松了口气,又象有点失望。

“那可惜了。”他咕哝一句,转身走了。

赵长空站在原地。

暮色里,陈厚的背影渐渐没入回廊深处。

他低头,继续往灶房走。

李婶正对着冷灶台发愁。

见他抱柴来,脸上绽开笑:“赵小哥,亏得有你!那帮猴崽子只顾着听掌法,饿死老娘了!”

她接过陶罐,麻利地往灶膛里塞柴火。

火折子一划,青烟冒起。

李婶侧着头吹火,脸被映得忽明忽暗。

“你那掌法,”她没回头,“练得咋样了?”

赵长空靠在灶台边。

“入门十六式。”

“够使不?”

他想了想。

“够劈柴。”

李婶噗嗤笑出声。

她回过头,用沾了灶灰的手背蹭了蹭脸。

“你这孩子,”她说,“说话总是这么……”

她没找到合适的词。

赵长空也没追问。

火光舔舐着锅底,映在他年轻的脸上,明明暗暗。

夜里,赵长空回到寮房。

七个人挤一间,大通铺,翻身都能碰着邻铺的骼膊。陈厚睡他左边,呼噜打得象拉锯。

赵长空平躺着,盯着房梁。

瓦缝里漏进一线月光,细细的,像根白丝线。

“你们听说了吗?”右铺的王顺忽然开口,压着嗓,“宇文阀那个宇文化及,听说入宗师境了。”

“宗师?”有人接话,“他才四十出头吧?”

“四十不到。他哥宇文伤更早,三十五就破了。”

“操,人比人气死人。”

“那可不。人家宇文阀什么根脚,你什么根脚。”

“我怎么了?我祖上还……”

“还什么?”

“……还种过田。”

通铺爆发一阵闷笑。

有人踹了王顺一脚,笑骂他不要脸。

王顺也不恼,嘿嘿笑着往里缩。

陈厚的呼噜停了一瞬,翻个身,又续上了。

赵长空听着他们笑闹,没插嘴。

他想起宇文阀。

想起三年后的扬州。

没有了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