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尔敢?!”
一声暴喝,从楼梯间传来。
陈绝抬头,失望发现来人竟不是张威,而是张威的表弟张耀祖。
“我有何不敢,你们在卫所生事,我动手反击,不是合情合理?”
陈绝冷嗤一声,站在楼梯口,直视台阶上的张耀祖。
“呵呵,看来你还是没长记性……”
“让我来考考你,在场众人有谁能为你证明?你的同伙林守成吗?”
张耀祖看向陈绝的眼神,充满了贪婪。
上次,他便觉得表哥要钱要少了。
这次轮到他来做局,既然见了血,不讹陈绝、贺远山一个三五十万,自己绝不会收手!
“真不知道你是真蠢,还是自负过头,觉得可以把我拿捏死。”
“同样的招数,你居然会对同一人用两次?”
陈绝看都不看楼道被破坏的监控,掸了掸肩头被张齐抓皱的衣襟,露出胸前那枚明晃晃的执法记录仪。
张耀祖瞳孔一缩,舍身便要扑向陈绝,试图抢夺那枚执法记录仪。
陈绝瞬间向后退出几步,拿出手机一脸惊讶道:“哎呀!不好意思!我的执法记录仪连接了手机,刚才的事,不小心发到了卫所大群里面。”
他一脸无辜,退到林守成身边。
“还不放手!”
看到张林还攥着林叔手臂,陈绝顿时眼神一横,冷哼一声。
张林真气三重,理论上实力远高于陈绝。
可在陈绝的瞪视之下,他愣是下意识松开了钳制,让林守成顺利将腰间长刀,连刀带鞘拔了出来。
张林只能退向张耀祖,拉开了与陈、林二人的距离。
“你踏马都干了什么?!还不快撤回消息!”
“老子们是在编巡检,最多罚奉通报,你一个实习生,工作不想要了吗?!”
张耀祖气得七窍生烟,明明自己的步骤和表哥一模一样,甚至还提前驱散了围观者,怎么到头来搞得这么难看?!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记得,那天你也在场吧?”
“难道欺压过的人太多,已经忘了为什么针对我?”
陈绝嗤笑一声,从兜里拿出那枚像征在编巡检的吏员胸章,别在了执法记录仪的上方。
张耀祖见状,双目瞬间瞪大,大脑一阵眩晕,差点仰头栽倒。
“你踏马敢耍我!?老子杀了你!”张耀祖怒火攻心,抽刀出鞘。
陈绝不仅不惧,反而一脸痞气地指向胸前执法记录仪,表情十分欠揍。
此时,卫所大群已经炸开了锅,很多人看了视频,碍于张威的身份不便评论,但却纷纷刷了“小黄豆吃瓜”的表情。
很快便有卫所领导看到了视频,是卫所的书记赵炜。
“张威!滚过来见我!”
这位书记的短讯,如霸刀斩过星河,瞬间阻断了后续所有评论。
张耀祖肺都气炸了,想要不管不顾砍陈绝一刀,但张林却明智地拦住了他。
“别冲动,老大被书记叫过去了,这时候再伤他,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瞧瞧,四组还是有聪明人的嘛!让我瞅瞅,这段视频该怎么剪辑,发到群里的效果会更好。”
陈绝已经不是在单纯开嘲讽了,而是骑在二张头上拉屎。
“你!”
张耀祖持续暴怒,张林为避免他再上陈绝的恶当,只能劈手夺过他手中的刀,将他强行拉到了自己身后。
“这次是我们栽了,你要多少钱?才肯删除之后的视频?”张林问道。
陈绝咧嘴一笑道:“我也不多要,把我的三万还回来,然后再给我三万!”
“你在想屁吃!”张耀祖大怒。
“那就发咯,让领导们好好看看,你们四组现在是个什么鬼德行。”
陈绝说着,在手机上一通操作,将后半段止于张耀祖抽刀的视频,放入了发送框里。
“等等!六万而已,我们给你便是!”
张林强压住一脸不甘的张耀祖,向陈绝转了六万钞。
倒不是张林怂,而是张耀祖因怒拔刀的视频,严重触犯了巡检司的条例忌讳,绝不能发到群里去。
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不仅张耀祖要被重罚,就连张威老大都会受牵连。
任人唯亲、治下不严,每一条都足以让老大前途尽毁,甚至能否保住组长位置都还两说。
因此,相比于可能出现的未知风险,赔点钱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陈绝这小子,平日里看起来温良恭俭,没想到心思手段,竟如此缜密凌厉。”
“贺远山那家伙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家里居然出了这么个厉害的外甥……”
见陈绝前日赔出去的钱,今日便加倍讨了回来,林守成心中不由大感佩服。
“人你们自己处理,我和林叔上街巡逻去了。”
陈绝收了钱,直接给舅舅贺远山转了四万钞过去。
他这叫投桃报李,回应老舅一直以来对他拳拳爱护之心。
至于今日之事,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