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横过。
李平戎兴致大发,深吸一口气,沉腰坠胯,肩背顺着一股透劲舒展。
便在原地施展起了圆满的通背刀法!
只见一片刀光之影泼洒而出,速度快到让人眼睛都跟不上。
但每一刀的威力却都没有克扣,就象是这把单刀自己在施展刀法。
先是一式起手的“白蛇吐信”,紧跟着劈、撩、崩、截连环递出。
每一刀都带着通背快、脆的劲力。
一套刀路走完,最后一刀直接将破洞的油桶劈成两半。
李平戎才收刀拄地,呼吸依旧平稳,气血循环不息。
实际上,这柄单刀就是他为了能更好的施展出通背劲力,让张德贵特制出的。
整体上加厚了刀背,刀尖收窄成了剑尖,对刀柄也进行了加长,不仅可以单手握,也可以双手辅助。
并在刀背前段开了四寸的反刃,就能在不翻刀的情况下,施展出撩、崩这一类的通背刀法。
同时,为了追求轻量化。
这把刀没有任何护手,只是用麻绳在中间裹了几圈。
“阿德,这把刀用的钢铁能看出来是市面上最好的,这些钱你收着。”
李平戎递过去十个银元,算是在市场价上多给了三个银元。
“平戎,我不要钱,这把刀我是免费送你的……”
张德贵顿了下,眼框泛红,沙哑道:“因为只有你……只有你还惦记着我们家金宝了!”
场间气氛变得些许凝重。
妖魔掳走穷人的事情过于常见,巡捕房不会管,就连滚地龙的居民,心里也都麻木了。
所以到现在还想着找回金宝的。
除了张德贵夫妻二人,也就只有李平戎愿意帮忙。
虽然张德贵对武道一窍不通,但他知道李平戎是滚地龙唯一的练家子。
就将希望全部寄托到了李平戎身上。
这把刀他用了店铺里最好的钢铁,就是想尽可能出力。
“收下!”
李平戎将银元塞进张德贵手里,强硬道:“你们夫妻俩不容易,不能让你白干活,以后我还有找你帮忙的时候。”
他想着以后若是有需要,还要让张德贵帮他打不同的刀。
毕竟通背刀法不只有一种专武,另外还有朴刀、双手苗刀都很适合施展。
朴刀自然是侧重于威力。
双手苗刀则是乱战刀术,适合以一当百,在混战中施展。
听到这番话,张德贵抹着眼泪,感激涕零收下了这笔钱。
“要是能把金宝找回来,日后让阿德做什么,恐怕都会听从……”
李平戎心里嘀咕着,真属于是养死士了。
“戎哥儿,咱们准备什么时候去找那头老鼍精?”阿洪说道。
“咱们?”
“总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吧!”
“好吧,这件事你的确可以帮忙……你先去帮我买几块刚宰杀的新鲜猪肝回来,然后再去药号,把我委托仁叔准备的药草取回来。”
“戎哥儿,是要用血肉引诱那头老鼍精出来吗?”阿洪疑惑道,“那头老鼍精生性狡猾,恐怕很难做到啊。”
“照做就行,到晚上你就明白了。”
……
入夜。
西区夜气浓郁,月光映照出飘浮在天空中的蒸汽和煤烟,晕出一轮光圈。
寂静夜色中时不时响起几声空阒的嚎叫,让人心里直发慌。
苏州河上游的浅滩边。
阿洪将借来的木船推入污臭的河水中。
住在苏州河上的船家也都是贫苦百姓,饱受妖患困扰,在得知借船是为了诛灭老鼍精后,船家都很愿意借出木船。
“戎哥儿,随时都能出发了。”
阿洪掌着舵,说道。
“来了。”
李平戎将钓绳穿过瓮底的窟窿,再将涂抹了草药的猪肝挂上钓绳。
然后提起另外一大袋切得细碎的猪肝,跳上了船。
那块涂抹了特殊草药的猪肝没有经过烹饪,而且还有一尊大瓮隔着。
但发出的香味依然诱人,没有任何腥气,让阿洪不自觉咽着口水。
“戎哥儿,这个方法绝了!我都忍不住诱惑咽口水,就不信那头畜生能忍住美食的诱惑。”
阿洪擦着嘴角,好奇道:“这法子从哪学来的?”
“多读书总归是有好处,是我在书坊查找武籍的时候,在一本古籍上看来的,”李平戎嘴角勾起。
要知道老鼍精作为一种生性狡猾的妖魔,成精后往往居住在河底洞穴中,并且喜欢在洞穴中挖出九曲连环,来保证安全,轻易不会浮出。
所以在一个月前,李平戎就在琢磨要用什么法子引蛇出洞。
为了这件事,他特意询问了老学究刘文昌。
刘文昌不愧是前科状元,立刻推荐了一本名为《蠕范》的博物古籍。
这本《蠕范》是一百多年前干洪年间的一位奇人异士所着,记载了各种妖魔异兽、鱼虫植草的习性与传说。
其中就记载了一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