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下了几天的雨。
让基建本就糟糕的西区一片泥泞。
尤其是穷人聚居的滚地龙,本来就脏乱差,再加之雨水从苏州河带上来的各种垃圾、污水、鱼类尸体……
更让这里变得堪比天竺国的恒河。
“册他娘比,等赚到钱,首先就是搬离这个破地方!”
“戎哥儿,谁让你花钱大手大脚?搞得没钱搬进公寓楼,我要沾你的光,等到什么时候去?”
“你个寿头,练武费钱懂不懂!”
“别生气,哦对……你去克灵药厂救走小娃们,都过去一周了,那些洋鬼子怎么还没动静?
平常洋鬼子丢一块手表,巡捕都要把滚地龙闹翻天!”
雨过天晴,璨烂的阳光遍洒滚地龙这片棚户区,湿润的泥泞干结,污水逐渐蒸发。
每家每户都在做着卫生,李平戎和阿洪也不例外。
“我做了双重伪装去的药厂,那些洋鬼子有监控也找不到人!”
说完,李平戎将垃圾装进麻袋,听到远处金宝脆生生的笑声,淡笑道:“何况洋鬼子肯定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大概都在背地里搞事情。”
他说是这么说,但心里一直在警剔,因为猜不到洋鬼子会用何种方式打击报复。
这一周以来,实在过于风平浪静!
但他也不是没有任何准备。
早在去克灵药厂回来的第二天。
他就找到了比较成熟稳重些的安娜,询问了她关于亨利·阿兰的事。
安娜是仙乐斯舞厅的当红舞女,平日里服务的都是有钱有势的权贵。
听李平戎一说,就立刻想起了这个老板。
她告诉李平戎……
饶是如此,外出一次都要请假好几天来休息。
而象她这种卖艺不卖身的当红,更是没机会接触到亨利·阿兰的私生活。
李平戎点点头,让安娜帮他当眼线,什么时候亨利·阿兰来订包厢了,就提前对他说一声。
正想着的时候,扎着两条冲天辫的金宝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给李平戎和阿洪递来热乎的炊饼,不远处林喜凤朝两人笑着打招呼。
“这小东西,跑起来还挺快。”
李平戎揉了揉金宝的脑袋,接过炊饼咬了一大口,虽然只是素炊饼,但吃起来是真香。
“金宝,身体没有不舒服吧?”李平戎笑着问。
“阿哥,金宝的病都好啦,”金宝仰着红扑扑的脸蛋,露出一排小米牙。
“行,去玩吧,”李平戎拍了下金宝的屁股,小毛囡乐呵呵地跑开了。
在把五个小娃从克灵药厂救出来后,他就带着小娃们去仁叔那开了药。
刚好用上了熬炼的老鼍精药膏,药效也很不错,把身上的毒疮全都褪去了。
而剩下四个小娃也都记事,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李平戎就把四个小娃都送回了家。
“阿洪,傍晚记得来粤南饭店吃饭啊,我请客。”
李平戎将装满垃圾的麻袋扔到一边,打算出门。
当然,不是去拉黄包车。
而是去文昌书坊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武学。
毕竟他现在的点数还有39点,放着不用也是浪费。
而要是灌注在武道境界上的话,以他练皮境大成的境界,这些点数起不到什么作用。
还不如留着加强武学。
“戎哥儿,你不拉黄包车啊?”阿洪的声音很大。
“拉车?我都想去退租了,”李平戎这番话发自肺腑。
说好要在练武的同时,拉车掌握街头消息。
可实际上做起来就难了。
倒不是懒,主要是他接受不了给那些趾高气昂的洋人和大夏权贵拉车。
尤其是那些満人权贵,在洋人面前低声下气,碰到自己人腰杆就硬起来了。
不过,今晚他打算去仙乐斯舞厅看看情况,还是要拉车去的,才不会引起注意。
跟阿洪说完后。
李平戎拉着车一路往金陵路狂奔,路上有顺路的客人也停下来载上。
在赚钱的同时也能锻炼体魄,也算是一举两得。
不多时,黄包车停在文昌书坊的窄巷里。
李平戎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迈进书坊。
“刘老,有没有茶水啊。”
他大咧咧走进去,象是回到自个家里,相当不见外。
“自个倒吧,没见我正忙着?”
刘文昌头也不抬,伏案抄写一些珍贵的古籍孤本。
从李平戎第一次迈进文昌书坊,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也算是互相都混熟了。
李平戎呵呵笑着,直接拿起茶壶往嘴里灌茶水。
刘文昌抬头见到这一幕气得够呛,实在是粗鲁!
可一转眼,李平戎已经跑上阁楼找武籍去了。
他嘀咕着,盘坐在地上阅读起来。
虽然已经来过很多次,但这些武籍内容繁杂,粗略通读一遍容易遗忘,所以只能记住大概的名目,然后再进行精读。
过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