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夜。
仙乐斯舞厅的三楼包厢。
穿着开叉旗袍和高筒丝袜的歌妓站在麦克风前,扭动着腰肢唱歌。
包厢正中央的空地,五个性感的罗宋舞女随着旋律起舞,穿着银光闪闪的流苏舞裙,头发挽着发髻,正在跳罗宋最着名的天鹅舞。
而在软包沙发上,一众洋人权贵觥筹交错,喝着冰镇威士忌,看着舞女裙下的美腿,商谈事情。
其馀的人则都是巡捕房和公董局的大佬。
——哗啦!
就在这时,五个舞女中个子最高挑的那个出现失误,不小心拐了一下,撞倒桌上的威士忌,酒液倒了一桌。
“怎么搞的?”有个权贵被酒洒了一身,大声呵斥。
“抱歉先生!我给你擦擦吧!”
“出去!换个懂事的进来!”
那个高挑舞女被一把推开,潸然欲泣,垂头退出了包厢。
“安娜,怎么会不小心碰到酒瓶,这可一点都不象你啊,”过来交接的舞女,对那个高挑舞女说。
“我讨厌那些胖子,”安娜脸上的表情秒速切换,再也见不到一滴眼泪。
“对了,隔壁包厢的帅哥点你上钟,快去吧,”舞女对安娜说。
一听到这个,安娜嘴角勾起,露出甜美的笑容,推开了隔壁包厢的房门。
隔壁包厢的软包沙发上只坐着一个青年,梳着油头,穿着那不勒式的最新款西装,英俊的脸庞有几分影星的味道,俨然一个年轻公子哥的扮相。
而在包厢的中央,穿着流苏舞裙的阿丽莎正在妖娆地跳舞。
见到安娜终于来了,阿丽莎高兴的迎过去。
“李,你的面具真是看不习惯,一点都没有你原本的长相帅气!”安娜径直过去,在李平戎身边坐下。
“这可是影星石金秋的脸,”李平戎摸了摸下巴。
说话间,阿丽莎也径直过来,坐进他的怀里。
李平戎就这样左拥右抱着,不论往哪边低头,都能见到雪白的沟壑,也不免让他有些心旌摇曳。
扯了扯领带,他接过安娜递过来的威士忌酒:“今晚消费不低,你们破费了。”
“李!别说这种见外的话。”
安娜贴得更近,胸口被李平戎的手肘顶出一片凹陷:“而且仙乐斯最贵的消费是舞女,我和阿丽莎免费上钟,能花什么钱。”
“我说,罗宋的女人都这么开放吗?”
李平戎嘴上这么说着,但也自然而然搂过二女肩膀,这个距离刚好能很隐秘的交流:“说重点吧,那个鬼佬在包厢里说了什么?”
“他们的谈话很小声,而且音乐嘈杂,我也只听到一点……”
安娜撇了撇嘴,回忆道:“大概是亨利想让几个巡捕房的总巡,还有公董局的人一起,帮忙找一个人。”
说完,她的目光中出现好奇的神色,因为她见到李平戎嘴角勾起了饶有兴致的笑容。
她很想问一问……
那些家伙要找的人就是你吧?
但李平戎没说,就表示这是秘密,她也不会多嘴。
“亨利要喝到几点?”李平戎问道。
“那些家伙都要喝到深更半夜。”
安娜从果盘中拿起一片西瓜,递到他嘴边:“李,别紧绷着,还有很多时间供我们享乐呢~”
“说的也是,”李平戎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便拿起麦克风嗨皮起来。
他不喜欢把事情拖得很久,打算今夜就一劳永逸解决掉亨利!
月光流转,随着夜色深沉,马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仙乐斯舞厅依旧绚烂的霓虹灯牌下,只有那些躺在马路牙子边小憩的车夫的呼噜声。
已经过了子时,仙乐斯舞厅也走了一半的人。
亨利等人这才勾肩搭背走出舞厅,各个都是浑身酒气,怀里都搂着美貌的舞女。
“我刚才说的事情,就拜托各位了,”兰对着几个总巡和董事再次说道。
“亨利,放心吧!这件事我们会在背地里办妥!”几个总巡和董事拍着胸脯保证,一个个上了轿车离开。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后。
亨利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冷声道:“这些脑满肥肠的猪猡,恶心到让我没有兴致。”
他塞了一把钱给怀里的舞女,打发舞女走开,点了根烟在原地等待司机把车开过来。
他从来最厌恶的就是跟这些无能的家伙应酬,但为了尽快找到凶手,也只能这么做。
呜呜呜——
司机开着轿车过来,亨利上了车就摊开双手,仰躺着休息,这种应酬让他觉得比大力士训练还累。
“等到了地方,就在亨利的住所内将其杀死……”
李平戎换上深色长褂,以壁虎游墙功攀附在车底,等着轿车抵达目的地。
一段时间的颠簸后。
轿车停在辣斐德路一幢豪华公馆的外面,李平戎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亨利落车后径直走进了公馆。
辣斐德路是高卢新租界的高级住宅区,修建了大量的西式豪华公寓和花园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