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三天三夜了,知道吗?”
三天三夜?
我看向大哥。
默查了身体状况,一切完好,精气充足,梦中撕裂的地方现在完好如初。
张禽疲惫地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简单地提问。“是北先生?”
我点头。
“我们轮流入你梦中,俱都在入口受阻,千方百计,却毫无办法。你是自行逃出?”
我犹豫一下。
孟君之助力,我无法理解,也无法解释。
如何说明这不只是一个幻觉呢?
我只好含混地点头。
张禽眼睛一亮。“那就是说能够找到对抗之法了。张榕,把你遭遇的具体情景传给我们。”
我抹去黄泉孟君那一部分,将余下的经历掌心贴掌心地传送过去。
“张禽,”于阗疼惜我,“让他多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我去做。”王雪穹笑眯眯地离开。
于阗和叶海天则从大哥那里分享我的经历。
“北先生还会来么?”叶海天问。
“我想一定会。”于阗眯了眯眼睛。“据说他从未吃过亏,失过手。我猜他会真身出现。”
“我们能敌得过他么?”
“既然张榕有能力从他的梦境中逃出,那么我们这么多人联手,没有理由留不下他。”
“可是我总觉得”叶海天叹口气。“我总觉得先前有另一股气息在。”
张禽有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于阗扶了扶眼镜。
“算了,可能是我疑神疑鬼吧。”叶海天笑起来,把话题岔向别的地方。
于阗是二哥的情人。
大哥爱二哥。
对了,叶海天,为何会牵扯在这件事里面?
我总觉得他知道更多,更多。
王雪穹端着一盘子的煎饺和一大壶牛奶上来。“来来来,张榕,先吃东西吧。”
吃煎饺配牛奶?
吃完东西,他们都各自回去房间休息了。
王雪穹特意把我的房间还给了我,自我牺牲地睡了客房。我虽然觉得力气未复,却仍然披衣起床,走了出去。
天气越来越凉了。
我想要找大哥谈一谈。
走近大哥的门口,却赫然止步。
我感觉到了张禽和于阗两个人的气息。
他们又在一起我皱眉。又在一起做什么?滚床单么?
一朵兰花从我手腕中出来,慢慢变大,再变得透明虚无,最后将我包裹起来。
我慢慢贴近,偷看。
走廊上摆着一盆真正的兰花,他们觉察不到异常的气息。作为植物就是有这点好处,随时随地,天涯海角,都有同盟侣伴。
“你信王雪穹几分?”大哥 yi-n 沉沉地问。
于阗在吸烟,神情从容温柔。“五分。那么,你信叶海天几分?”
“也是五分。”
刚听了莫名其妙的两句,已经被人拍拍肩膀。
惊骇地抬头,看见叶海天的漂亮脸孔。
“好美的兰花。”他含着笑意看着我。
我生怕被张禽他们发觉,只好一伸手,把他也拉进了兰花里面。
里面的世界幽香幽蓝,盈盈如水。
叶海天又是个那么漂亮的家伙,衬在一起的样子,十分浪漫梦幻。
“原来花的内部是这样子的。”他伸手, -o 了 -o 撑至半透明的花瓣。
“你你你找我?”
“我看到你在走廊上偷窥,所以过来看看你在偷窥什么。”
我暗自恼怒。只知道防备大哥和于阗,却忘了还有一个他不,不止他,还有王雪穹,天知道什么时候也不定会突然冒出来吓人一跳
。
“你为什么会来我家?”
他看看我,轻巧地转移视线。“因为我欠张禽一个人情。”却很诚恳地没有转移话题。
“是什么?”
“是什么有什么关系?你难道没有欠过谁什么?难道没有想过要还?”
我摊摊手,没办法问下去。“那么,那只魔兽,也是我大哥要的了?”
他笑了笑。“其实你大哥知道瞒不过你,所以也没有刻意隐瞒。我想他随时欢迎你加入的。”
“加入什么?”
“别装傻。”
我沉默下来。
“其实,我没有装傻。我知道于阗来这里,名义上是监视大哥,其实,他和大哥是一路的。我也知道大哥在调集力量,准备有所图谋。我更知道,把于阗和大哥联系在一起的,是二哥的死。——但是,我仍然不知道,你们究竟想要达到什么目的?仅仅是要找回二哥?还是”
“推翻那个天劫。”叶海天冷静地答我。
我长吸一口气。
果然,果然是这样的。
“天劫,也是可以推翻的吗?”
“没有人做到过,不代表做不到。”他的答案简洁有力。
我僵止的思想慢慢开始流动起来,很缓,很沉。
“你们御兽者的天劫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