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不想这么快去恭王府的，但陈灵均听说了一个消息，去年十月恭王府已经被接管了。
现在处于过渡阶段，正在腾空某些建筑，有些已经被作为单位宿舍使用。
现在不去，等到后面变成大杂院，那么行动将变得更加麻烦。
陈灵均等到前院阎埠贵家的灯灭了，又等了半个钟头，才从自己屋里出来。
炉子封好，门虚掩。
院里两盏十五瓦的路灯照得地面一片昏黄。
他提前在大门门轴滴了油，现在开门一点声音都没有，闪身出去轻轻掩上门。
先拐什刹海，后海北岸有一片干滩，芦苇枯了大半。
他把感知往岸边的干土层探下去，选了七八处不相邻的位置，每个位置取几立方米的干土，分散着收进空间。
取土留下的浅坑不大，夜里看不出来，开春一涨水就平了。
他在空间里用意念把土块碾碎，筛成细密的干土末，堆在仓库角落备用。
然后沿着后海北岸往恭王府走。
正门有值班室，里头两个人，一个打瞌睡，一个烤火。
府邸区黑着灯，空荡荡的，花园那边几户住户也早熄了灯。
他从西侧外墙翻进去。
异能全开，周围二三十米任何活物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落脚处是后罩楼的后墙外。
后罩楼，一百五十多米长，两层。
后世修缮的时候从夹墙里清出了大量金银，那是在2008年。
现在是1951年，这些夹墙还没人动过。
他把感知往墙里探。
底层的外墙厚得不正常，正常墙面一砖半，这里有的地方厚三尺。三尺的墙里头不是砖，是空的。
他一处一处数过去。
第一个夹层，瓷器。稻草裹着的瓷瓶瓷罐瓷盘瓷碗，釉面上青花粉彩斗彩都有。
底下是民窑精品，中间是明代的青花釉里红，最上面一层稻草裹得特别仔细的，是乾隆官窑。
他在空间里归拢：唐宋瓷器三十八件，明代官窑精品六十三件，明代官窑青花釉里红四十一件，乾隆官窑粉彩、斗彩、青花一百零二件。不是碎片，是完好件。
光这一批瓷器，后世拍卖行的估价就是天文数字。
瓷器一件接一件凭空消失，在空间货架上排好。
干土末同时灌进夹层，异能压实，填得不留一丝空隙。
第二个夹层，卷轴。竖着插在三个青花大缸里，画轴上裹着锦套，锦套有的已经朽了。
他把卷轴一轴一轴取出来清点：画缸有三十七轴，书法手卷二十四轴，总共六十一轴。
锦套朽了的那些露出画芯——山水、花鸟、人物都有，落款他扫了一眼，有沉周的山水，有唐寅的花鸟，有董其昌的行书手卷。
不全是什么国宝级，但随便拿一轴出来，都是一家博物馆愿意专门给它开一间展厅的东西。
连着青花大缸一起收，干土末灌进去填实。
第三个夹层，金器。不是金条，是金制的器物。
金的佛龛三座，每座半尺高，龛门能开合，里面供的是金铸的小佛象。
金的烛台六对，金的碗十二只，金的酒壶四把，金的香炉两只，全收了，干土填上。
第四个夹层，珠宝匣子。紫檀木的匣子，一尺长半尺宽，里头分格，装着翡翠镯子、红蓝宝石戒面、珍珠串子、碧玺挂件、和田玉的扳指和玉佩。
他没时间一件一件赏，整体收进空间，一共十七匣。
第五个夹层……
他停了一拍。
感知告诉他，这个夹层里垒的不是箱子，是墙，金砖垒成的墙！
一层一层码在木箱里，木箱已经被压变形了，但金砖完好。
八千块金砖，近三吨黄金。
黄金在空间货架上重新码好。
干土末灌进去压紧，灰泥表面连条裂缝都没裂。
剩下还有几个小夹层，东西杂：散碎的金银锭，几袋子未镶的宝石原石，一套完整的祭天用的银器皿，银盘银碗银筷子，数了数有九十六件。都收了，干土填实。
后罩楼空了，墙还是那面墙，只是里面装的再也不是财宝。
他转向后花园。
滴翠岩是太湖石叠的假山，假山下是秘云洞，洞里有康熙写的福字碑。
这是后世知道的东西，后世不知道的是，假山底下还有东西。
感知穿过假山的石头，穿过六七米厚的泥土，撞上一片密密麻麻的金属回响。
有两层，底下一层不是碎银子，是大锭，银元宝，五十两一个的官铸大锭，整整齐齐码在青砖砌的地窖里。
他一层一层往下数：上层是银锭，五层，每层四百个，两千个。
下层是金砖，数不清多少了，估计有三吨。反正网友说有。
上面一层还堆着古罗马金币，银币也有，有几箱，这可能是别人留下的，入口都非常隐蔽。
粗略一数大概两三万枚，箱子已经都快朽没了，银币锈成灰黑色的一片，但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