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熠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在高考的考场上,卷子上的题目他全都会做,写得正爽的时候闹钟就响了。
六点半。
他伸手按掉闹钟,闭着眼躺了十秒钟,然后一骨碌坐起来。
刷牙的时候他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头发翘着一撮,睡眼惺忪,不过难掩帅气。
“我太帅咯。”
吴熠洗漱完后背上书包出门,学校要求七点之前到教室,他在学校旁边的早餐摊买了个饭团,走到教室的时候正好吃完。
周日上午没有课,整个上午都是自习。
似乎是昨天抄得有点狠了,手上那种酸痛感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并没有完全消散,而且在提笔写后变得更加明显。
他试着保持昨天的速度抄了几个单词,最后不得不停下来。
这样下去手得废。
吴熠眉头微皱,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然后重新握好笔,放慢了速度。
原本预计五天左右就能完成的任务不得不延迟了。
一上午过去,虽然效率对比昨天下降了一些,但进度还是往前推进了不少。
下午,吴宏川开着一辆五菱载着董萍和吴熠往柯城另一个城区开,最后在一栋别墅前停下来。
开门的是吴熠的外婆季佳慧,她的头发只留到脖子,个子一米六出头,身材微微发福,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居服,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眉眼还算温和。
“妈。”
“外婆。”
“诶,进来吧。”
一进门就是挑高的客厅,顶上垂下来一盏三层的水晶吊灯,灯没全开,只亮着最里面那一圈暖光。
地板是浅灰色的天然大理石,纹理很漂亮,踩上去有种沉甸甸的实感。
深棕色的真皮沙发,半面墙大的液晶电视,旁边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实木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旁边放着一把养得很亮的紫砂壶。
餐厅和客厅是打通的,中间用一道镂空的博古架隔开,架子上摆着几件瓷器和玉雕。
餐桌是一张能坐十个人的红木圆桌,中间放着转盘,餐桌正上方也有一盏水晶灯,比客厅那盏小一号。
整个一楼的装修很豪华,这是一个很贵的空间,但也仅仅是贵,吴熠无法从中感受到丝毫温暖与温馨,远不如他那间小卧室。
外公董海超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他今年七十出头,国字脸上戴着一副老花镜,背有些佝偻,本就不高的个子缩在沙发里显得更矮。
听到动静,他把报纸往下放了放,目光通过老花镜看过来,表情看不出好坏。
“爸。”
“外公。”
董海超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拿起那份报纸继续看,语气不冷不热地说:“坐吧。”
吴宏川在沙发靠边的位置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搓了一下,吴熠坐在中间,右边是董萍。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董萍开口问:“爸,妈,这几天还好吧?”
“恩。”董海超翻了一页报纸。
季佳慧笑着说:“我和你爸又不用干活,每天没什么事就瞎逛,你们来的路上堵不堵?”
“不堵,车不多。”
“最近厂里忙不忙?”
“还行,和以前差不多。”
“阿熠在学校过得还好吧?”
“挺好的吧?”董萍看向儿子。
吴熠点点头。
季佳慧将桌上的水果篮往这边移了点:“来吃点水果,早上刚买的。”
董萍拿了颗小樱桃塞进嘴里,见父子俩都没动,又拿了几颗给他们:“这樱桃挺好吃的,你们吃吃看。”
小樱桃酸酸的,吴熠靠在沙发上,嘴里咀嚼着樱桃,看着那个青花瓷瓶发呆。
这样的气氛他太熟悉了,五个人里只有母亲和外婆能聊上几句,每次来都是这样,让人浑身不自在。
过了大概十分钟,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应该是舅舅回来了。
董海超立刻放下报纸从沙发上站起来:“立轩他们回来了。”
季佳慧也站起来,跟着他往门口走。
吴熠看着外公将门打开,舅舅一家三口走进来。
舅舅董立轩一米七出头的个子,遗产他父亲的一张国字脸,不过线条柔和不少,五官端正,浓眉大眼,发际线后移了不少,肚子微微凸出来,整体精气神不错。
在他身侧的是他的老婆叶琴,一米六左右,穿着一件修身的连衣裙,头发烫成小卷,打理得很精致。
她的脸型偏瘦,颧骨有点高,嘴唇比较薄,涂着淡色的口红,看上去保养得很好。
后面跟着吴熠的表弟董子睿。
董子睿比他父亲略高,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长相随了董立轩的国字脸,但五官没他爸那么舒展,嘴唇有点厚,属于扔进人堆里不会被注意到的类型。
他进门之后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吴熠身上,上下扫了一眼,嘴角往下压了压。
董立轩走进来,然后目光转到沙发这边,语气很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