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看一眼,眼里满是疑惑。
她们刚来陵水县一天,又没什么亲戚熟人在这边,怎么这个时候有人来拜访?
秦昭洗完手,让她先回屋子。
陈瑜不太放心,抱着孩子一路跟上去。
抽掉门栓,秦昭差点被人敲到脸上。
门内门外各自愣了一下,门外的人一见到秦昭,立刻亲热地拍拍他肩:“秦兄!可算是找到你了!快快快!县里出了案子,大人让我来急招你回去,走走走,你今儿就算是上工第一天,快跟我们去县衙!”
秦昭还没说什么,陈瑜先吃惊问出来,“今天就上班?”
那姓刘的差役这会儿顺着声音才看到秦昭身后的陈瑜,他立刻扬起笑脸冲陈瑜看过来,求证似地看向秦昭:“这就是秦夫人吧?谯我这眼睛,都没注意到秦兄身后还有人!”
陈瑜冲他礼貌笑笑,招呼到:”你好!”
刘差役冲陈瑜点点头解释:“嫂夫人好。是这样的嫂子,本来秦兄明后天去报道就行,可巧刚刚十里渡来报,有三五个壮汉打家劫舍,侵扰了下辖俩个村子的安宁伤了两个百姓,知县大人震怒,这才命我等叫你回去,连夜奔赴十里渡,将那贼人缉拿归案!”
陈瑜听着这话,悄悄凑近了秦昭:“我怎么感觉你现在从特种兵转业回地方变成片警了呢?”
秦昭瞧她一眼,心说她的直觉比喻的还挺对。
现在这工作性质,可不就是片警嘛。
不管怎样,既然来了就得好好上班。
想着这才刚来一天,陈瑜又带着孩子,他这一走,也不知道要几天回来,秦昭有些后悔没把林婶儿带上。
他原本就计划明天一早带着陈瑜去挑两个人回来,一个负责灶上做饭,一个带孩子,让陈瑜有空做自己的事情。
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县里还有个让人不安的李家少爷,这么走他着实不放心。
这么想他转头问刘班头:“我可以见一面知县大人吗?”
刘班头虽然不懂他为何特意这样问,但他原本就是来带他去见知县的,于是爽快应下。
秦昭点点头跟他说:“麻烦刘班头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件东西就来!”
说完他转身拉着陈瑜回了房。
进屋第一件事他把人按在怀里抱抱:“抱歉,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急,本来想明天带你去买人的,这件事先放下。”
他从床上不知哪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她:“这是咱家所有的家当,我现在交给你,我不在这几天,你们少出门,也别和邻居来往,有人敲门除非她说是谁,否则别开门。我会尽快把人抓住带回来。”
陈瑜静听他说完,感觉头顶发丝落下一片温热呼吸,尽管心中有些不舍,她还是忍住难受,跟他说到:“你放心,我们就在家里等你回来。”
秦昭默默看她几秒,从抽屉里抽出短刀,转身走出去。
出门时刚好和大丫遇上,他又蹲下身子,耐心嘱咐她几句,这才匆匆回头看了陈瑜一眼,转身出门。
离别来的悄无声息又急又迅,陈瑜也是在关上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来陵水县的第一夜,她要独自守着这么大的房子和孩子们度过。
这么一想,又有点后悔自己选了个大房子,忘了她家人太少。
为了不胡思乱想,她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
正收拾东西呢,门口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陈瑜抱着孩子出去,警惕地看着门外喊:“谁呀?”
外面的人一听有人应答,立刻回到:“娘子好,小的是春福楼的伙计,秦大人从我家给您定的席面,麻烦您开下门,我给您送进去。”
陈瑜试探性地开了门栓,那伙计身后还有两个小跟班,三人规矩地站好,示意了一下身后的木匣:“秦大人说您家炊具不够,让我们明天再来收碗盘,您放心,您家夫郎说了娘子不喜欢被叨扰,我等放下就走。”
陈瑜听到这里才放下心,侧身示意他们进来。
三个小伙计抬着碗碟进去,很快又出来,告辞的时候约好了明日取碗碟时间,三人很快离开。
陈瑜肚子是真饿了,栓好门后,带着小家伙们回到堂屋。
八仙桌上满满当当摆放着各式器型不同的餐具,皆是酒楼自带送来的瓷盘瓷碗,层层铺排开来,还带着余温。
几碟冷盘居前侧,卤脯切得厚薄匀净,酱色油亮;脆腌的时蔬翠色鲜亮,盛在浅口白瓷碟里。
当中大碗盛着炖鸡,汤汁醇厚浮着一层薄薄油花,肉块软烂。
边上一盘煎鱼,表皮煎得金黄,还缀着几缕姜丝提鲜。
另有一小钵羹汤,热气袅袅,鲜香气漫开。
边角错落摆上几样点心,油酥糕、糖元子,装在花口小碟,蜜色莹润,颜色漂亮。
一笼细馅蒸包,笼屉掀开,白雾袅袅散开,汤匙、竹筷一应俱全,满满一桌。
这是陈瑜来到古代后遇到的第一顿漂亮饭。
看着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盘盏,她恨不能掏出手机拍一个发朋友圈。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