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巧嘴与赵全来到翟家大门口,只闻妇人的哀哀哭泣声,小孩儿的哇哇哭闹声,众人的嗡嗡议论声混杂在一起,喧闹不已。
两人挤开水泄不通的围观人群进去,只见翟家大门石阶下,跪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妇人,个个身旁都有一两个孩子。
人群里,也有新挤进来看热闹的。
“大伙儿瞧什么热闹呢?我也来瞧瞧。”
“听闻这些妇人都是翟大人养的外室,这些个孩子,都是他的外室子女。不知怎的,一下子全都找上门来了。”
“咦!原来这翟大人也是个假正经啊。”
“可不?还曾因一夫一妻,不弃糟糠,琴瑟和鸣传为佳话。”
“啧啧,我数了数,六个外室,十个孩子,还有两个肚子里揣了崽的。”
“嘿嘿,这下翟家人丁兴旺,可热闹了。”
“怕甚?翟家这院子那么大,不愁装不下这十几口人。”
有人故作高深:“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们等着瞧好了,最迟明日早朝,定会有御史参他一本。”
“那要这么说,他这大宅院弄不好保不住哦。”
“那就要看他头上的乌纱帽保不保得住喽。”
王巧嘴一瞧这情形,今儿去找翟蒙,怕是往刀口上撞。
于是拽着赵全溜到了翟家后门。
赵全问:“为何要来后门,翟大人今日回来会走后门?”
王巧嘴白了他一眼:“管他走哪个门,他今日定是一肚子邪火,你还敢问他要好处不成?”
“那咱来作甚?”
“要银子咯。”王巧嘴说罢,扭着大腚上前敲门。
此时的她,已经用手梳理了头发,脸上还肿着,但不那么红了,看起来就象个胖脸妇人。
有人开门,探出头来不耐烦问道:“找谁?”
“找翟家的主人。”
“你是何人?翟家主人岂是谁想见便能见的?”
王巧嘴不慌不忙:
“想必大门前的热闹你们也知晓了。告诉你家主子,翟大人生性风流,可不止门口那些个,他还坏人姻缘,夺人妻室。”
那人闻言脸色一变,关了门。
门后传来急促的,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不多时,急促的脚步声渐近,门开了,出来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一张脸黑沉沉的。
看样子便是翟家当家主母了。
“说吧,要多少?”贵妇人开门见山。
“一千两。”
“狮子大开口!也不怕撑死。”贵妇人甩出几张银票。
“二百两。滚远些,若胆敢再来勒索,或是嘴巴闭不严,自有人帮你们。”
贵妇人阴恻恻扫过二人,拂袖而去。
“夫人放心。”王巧嘴一边乐呵呵捡银票,一边保证。
银票被赵全抢去了一张。
王巧嘴赶紧抓紧另外三张,怒瞪赵全:“要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这银子你还想独吞不成。”
“你屁都没放一个,这银子还不是老娘要来的?”
“那你怎的不自己来要,非得拉我一起来?”
王巧嘴哼了一声,没回答他。
自然是拉个人来壮胆的。
二人得了好处,赶紧开溜,生怕翟蒙回来碰见。
热闹没几人不喜欢瞧,二人又绕回了翟家大门。
好家伙,更热闹了。
门口还真来了一个男子,举着诉状跪在门口喊冤。
“吏部左侍郎翟蒙,与赌坊勾结敛财,巧夺民妻,求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啊。”
王巧嘴与赵全面面相觑,又各自摇头。
“我不知。”
“我也不知。”
王巧嘴方才把翟蒙还没搞成的事情说出来,就是趁乱敲诈一笔,没成想竟是真的。
王巧嘴附到赵全耳边悄声道:“我滴个娘哎,今儿这出该不会也是那人的手笔吧?”
赵全也想到了。
当时挨了揍,他就将话给翟蒙带到了。
兴许是翟蒙没把他一个扛大包的放在眼里,踢到铁板了。
不一会儿,又有人来喊冤,又是告翟蒙夺民妻的。
翟家大门顿时炸了锅。
“嗐,你们说这翟大人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独好人妻还是怎的?”
紧接着喊冤的又接二连三来了。
有告翟蒙纵容岳家强占田地的,有告他指使族中兄弟强抢民宅的,还有告翟家私放印子钱,逼人卖儿卖女的。
“完了!这回恐怕够翟大人喝一壶的。”
有人终于醒过神来:“哎?这些人喊冤不去京府衙门,跑翟家大门来喊什么冤?”
“凑热闹嘛,不这般怎能引起上头注意?正经去告状,民告官,还得先挨板子不说,官官相护,说不定就不了了之了。”
“那你说这些人怎么这般凑巧碰一起的?”
“哎哟,我都不稀得说你。这摆明是被人下了套嘛,官场之上,尔虞我诈,那好位置就那几个,谁不眼红?”
翟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