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说完“别碰a17”以后,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顾晚棠看着那块旧怀表,陷入沉思。
林野站在旁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他现在非常确定一件事。
a17不是普通编号。
普通编号不会让一个老人临终前还特意嘱咐。
更不会让顾老爷子在坟里提起时,还把声音压得那么低。
陈伯看着顾晚棠,声音低哑。
“老爷子说,你若只是想拿回该拿的,就查怀表。若是有人拿a17引你往下查,就停住。”
顾晚棠抬眼。
“为什么?”
陈伯摇头。
“老爷子没说。”
“那你知道a17是什么吗?”
陈伯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他说得很慢。
不象撒谎。
更象是真的不知道,但知道那不是好东西。
“老爷子只说,你还年轻,那东西不是你现在能碰的。”
林野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事听起来怎么都不象一个墓园保安能参与的。
他原本只想帮顾晚棠找到怀表。
现在怀表找到了。
按理说,他可以功成身退。
但谁能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波。
那块怀表安静地躺在旧手帕上,表壳被擦得很干净,却象一个盖着盖子的麻烦。
顾晚棠伸手拿起怀表。
指尖碰到表壳时,她动作明显轻了一下。
陈伯低声说:“表还能走。老爷子让我每个月上一次弦,别让它停。”
顾晚棠的手顿住。
“这些年,你一直在上弦?”
陈伯点头。
“怕它停了。”
这一句很轻。
顾晚棠低着头,没有说话。
林野站在旁边,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怀表对顾晚棠来说,不只是线索。
这是她爷爷在所有人都算计她的时候,提前给她留的后手。
过了好一会儿,顾晚棠才把怀表翻过来。
表盖内侧确实刻着一串数字。
不是完整日期。
只有月和日。
顾晚棠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忽然抬头看他。
林野立刻站直。
他现在对顾晚棠的眼神已经有点条件反射。
她一看他,他就觉得自己应该交代点什么。
顾晚棠问:“你还知道什么?”
林野摇头。
“暂时就这些。”
顾晚棠明显不信。
林野补了一句。
“我真不知道怀表里面具体是什么。”
这句是真话。
顾老爷子只说怀表里有线索。
也没说里面是纸,还是钥匙,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顾晚棠看着怀表边缘,眉头微微蹙起。
“它有夹层?”
陈伯说:“老爷子说有。但我没开过。”
“为什么不开?”
“老爷子交代过,小姐没来之前,谁都不能开。”
陈伯说完,看了林野一眼。
“我也不懂这个,怕弄坏。”
林野立刻摆手。
“我也不懂。”
这点必须说清楚。
他已经因为“知道一点别人不知道的东西”惹出太多事。
现在面对一块可能关系到豪门遗嘱的怀表,他宁愿显得没文化一点。
没文化安全。
顾晚棠拿着怀表,沉默了几秒。
“你认识懂这个的人吗?”
这话是问林野的。
林野第一反应是陆知夏。
鼻烟壶。
翡翠镯。
梁老先生的画。
每次他拿不准,最后都是陆知夏兜底。
只是这次不一样。
这不是普通古玩。
这是顾家的遗嘱线索。
林野迟疑了一下。
“我认识一个拍卖行鉴定师,陆知夏。她看东西很稳,也比较谨慎。”
顾晚棠看着他。
“你很信任她?”
林野想了想。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没有坑过我。”
顾晚棠淡淡道:“这个评价不高。”
林野沉默了一下。
“但很实用。”
顾晚棠没有立刻答应。
她拿出手机,让人查陆知夏的身份。
过了几分钟,她的人回了消息。
嘉和拍卖行鉴定师。
履历干净。
经手过不少古玩和书画鉴定。
顾晚棠这才把手机递给林野。
“联系她。”
林野拨通了陆知夏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陆知夏的声音很平静。
“林野?”
“陆老师。”
“你那边环境不错啊,还有鸟叫声。”
林野看了一眼顾晚棠,又看了一眼陈伯。
“我在南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为什么会在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