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从地下石室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不少。
训练场里还飘着一股羽毛烧焦的味道。
倒塌的石架旁,几块没碎干净的经骨被风吹得来回晃,偶尔磕在石头上,发出两声轻响。
程放先让人重新封住入口,并把数据全传回去。
烛阴会那边也在整理刚才拓印下来的东西。
双方离得不远,却没人再提经骨怎么分。
眼下真正值钱的东西,还在山里。
林野检查了一遍护灵石片。
石片上的纹路已经暗了大半,再硬扛一次,估计真得当场退休。
程放走过来。
“他再联系你,原话转述,不要答应他提的任何要求。”
林野点头。
唐栀在旁边整理牵丝,顺口道:
“你现在这活挺全能啊。情报、翻译、客服,回去是不是该涨工资了?”
林野看她。
“你替我申请?”
“算了。”
唐栀立刻低头。
“我怕程队把我工资也扣了。”
程放已经走出几步,头也没回。
“我还在。”
唐栀若无其事地扯了扯牵丝。
“我知道啊,这不是夸七处管理严格嘛。”
许眠从高处下来,指向训练场西北角。
“那边有条兽道。”
“绕过地下石室,通向山后。”
兽道上留着巨熊的血。
血迹已经发暗,但沿途又出现了几处新鲜血滴,说明它的伤口并没有完全止住。
程放扫了一眼队伍。
“前后放侦查设备,间距拉开。”
“走。”
两支队伍沿着兽道进山。
林子比训练场里密得多。
树枝压得很低,有些地方必须弯腰才能过去。
才走出一百多米,林野耳边便响起那道声音。
“往右。”
他停下脚步。
程放回头。
“来了?”
“他让我们走右边。”
“为什么?”
林野重新开启灵听。
器灵不耐烦地说道:
“左边有窝蛇。”
“想过去加餐,也没人拦着。”
林野将话转述出来。
程放没有直接改路,先让一台侦查设备钻进左侧灌木。
镜头刚压低,一条灰白色长蛇便从树根下弹起,一口咬住设备外壳。
紧接着,落叶下面又抬起十几只蛇头。
唐栀往后退了半步。
“行,这次他还算有良心。”
秦照道:“也可能是不想我们死得太快。”
“你这话听着更合理。”
队伍改走右侧。
器灵象是知道他们已经避开蛇窝,在林野耳边哼了一声。
“人不大,疑心不小。”
林野没搭理。
又走了十几分钟,前面出现岔路。
器灵再次开口。
“走左边,近。”
程放还是先查。
许眠的影子沿左路探出去,很快便退了回来。
“前面是断崖。”
唐栀探头看了一眼。
断崖下面全是乱石,至少有几十米深。
她转向林野。
“他怎么说?”
“说左边近。”
“是挺近。”
唐栀啧了一声。
“一步下山,主打一个效率。”
林野开启灵听。
“你故意的?”
器灵答得很快。
“老夫只是说近,又没说能走。”
“你们问话不问全,还赖别人?”
他说得理直气壮。
林野关掉灵听。
这老东西连骗人都不藏着。
他不在乎他们信不信,只要他们不能完全不信就够了。
队伍绕过断崖。
这一次,器灵安静了很久。
直到前方出现一片被巨熊压倒的灌木,林野才主动找他。
“你把我们引进来,到底想谈什么?”
“终于问到正事了。”
器灵清了清嗓子,语气都精神了些。
“第一,把老夫的经简完整带出去。”
“不能拆,不能砸,更不能扔进一点灵气都没有的壳子里。”
林野一边听,一边把话转述给程放。
器灵接着说道:
“第二,定期给老夫补充灵气。”
“地方不用多大,但别埋在地下。”
“老夫已经在山里闷够了。”
林野问:“你还挺挑。”
“不挑能活到现在?”
器灵反问。
他顿了顿,又道:
“再找个资质好点的年轻人。”
“老夫会的传承,总不能跟着经简一起烂掉。”
“你想收徒?”
“不然呢?”
器灵有些不屑。
“难道教一群连气都走不明白的人?”
林野没有急着往下问。
器灵却自己又补了一条。
“平时照看经